徐浩然怎会认不得李将军。 听得他这话,徐浩然的双手停止结印,却是使两手十指形成似蓝花状十分古怪的指印,面色平静地望着他说道。 “李将军,在你们的眼里,徐某是不识相的市井混混,是不听招呼的刁民,否则你们又怎会使这大的阵仗来对付徐某呢?咱们见面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啊!免得因徐某这等刁民而坠了将军的官声。” 说过这话,徐浩然的意念里已然出现了道家九字真言中闪着金光的“前”字。 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每个字都有很深的奥秘,便是存世的道家秘典里也没这九字的记载和修炼方法,此秘法是道家的不传之秘,是古时兵家所倚重的秘法。 一旦这九字真言施展开来,便能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使情景天气变幻等等,凡人不可思议,鬼神也揣测不到的神奇奥妙。 即便是道家留存于世的典籍里偶有这九字真言的记载,那也是错误百出,有形而无实,现在的道门弟子,哪里还能修得出这九字的威力。 这便是“道”只能意会,不能口传的道理。 徐浩然算得是有大气运和与道家甚是有缘的人,在京城参与秘境里的历练和考核之时,机缘巧合从镌刻在铜鼎上那些只能靠意会,根本就做不到强行记忆下来的文字中悟出来的道家九字真言,乃是上古道门祖师的一缕意念幻化出来,留待给有缘人去参悟,能不能悟解并习得这等秘法,那便看造化了。 此时,他大脑意念里出现闪着金光的“前”字,那便意味着他已经沟通了存在于自然里的奥妙神力,随时都可以自由使用一些非人的能力所能营造出来的虚幻自然景象,形成使他和唐菲儿能暂时隐身的时机,使拥有枪械的对手失去目标,不能准确快捷的瞄准他并开枪,以便他有缓冲的时间再寻逃离的方向,借着小区里的房屋和树木等障碍物的遮掩寻机逃离。 行动之前,他想听李将军还有何话说,遂面不改色的接着他先前的话再次说道。 “李将军有言请说,徐某洗耳恭听便是。” 听得徐浩然所说的话,见得他形似兰花状古怪的手势,以及他面上那平静得让人感觉心寒的表情,李将军似乎察觉到了这方虚空里正有某种神秘诡异的力量在形成,不禁有些心颤地说道。 “徐小友言重,不必妄自菲薄,这世间那有什么刁民,有的不过是对世界观和价值观认识不同的人罢了,李某岂会因为这个而在乎自己的官名……” “……不过某家还是想要劝你一言,想这人活一世,所求无非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得以实现和家人的幸福安康,今日你为一点小事便酿成这等大家都不愿看到的局面,某家以为这绝非是你心中所愿,你的所为不过是想维护自己的尊严罢了……” “……如是你能就此罢手,某家保证使相关部门公正公平的处理你所犯的事由,还望你能三思而行,不要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无穷尽的后患,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古时那等快意江湖的时代,你便是有逆天的本事,也当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道理。” 这位李将军说话甚有水平。 其实来芙蓉城之前,他便对上级这次的命令有些看法。 概因他知道上面之所以会同意地方公安机关的请求,跟着便命令他带人到芙蓉城协助公安机关缉拿徐浩然,完全是他所在的机构中那几位话语权极重的全真教派道人的主意,否则,似他们这等强力机构又怎会参与到地方的事务之中。 望着眼前这被全真教派的道士们怀疑并结下仇怨的小子,李将军甚觉惋惜。 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在秘境中的考核结束时,那位全真教派的青衣道士没有按时出来秘境的缘故,似徐浩然这等功法高深的年轻俊杰,早就成为了他们那隐秘机构的成员,甚至可能已经担任了与他级别相当的龙组首座。 见得李将军若有所思的模样望着自己,听得他这等语重心长,令人振聋发聩的劝说,徐浩然顿觉有些后怕,想如是今日只凭着自己的心性施为,不顾一切、不惜手段的对敢于阻挡自己的人施重手灭杀了事,自己倒是可以远走高飞,可留给家人的却是无尽的伤害。 他本是最在乎家人的安危,不敢去想家人被伤害的情景,听得李将军的话后便泄了不屈的意志,那在他意念里出现,闪着金光的“前”字立时便暗淡了下来。 使形似兰花状的手势恢复正常后,他吐出一口浊气,叹息说道。 “唉!是徐某不自量力,看不清形势,李将军说得是,徐某受教!如果李将军能答应不为难徐某的女人,允许她自由离开此地,那今日徐某就听你的便是。” 便是徐浩然意念里的那“前”字暗淡之时,李将军便再也没感受到这方虚空里存在有神秘诡异的力量,听得他说出愿意妥协的话后,不禁心中暗赞;孺子可教! 接着他的话,李将军微笑着说:“唐小姐功夫不错,施展暗器的手法出神入化,某家甚是佩服,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你若是相信某家,某家这便令人送唐小姐回徐府。” 听得李将军的答复,徐浩然知他已然看出唐菲儿的身份,且并无有要为难她的意思,遂拱手对他说:“有劳李将军,徐某谢过!” 谢过李将军后,他便握着唐菲儿的手并对她轻声说:“菲儿听为夫一言,李将军说的话言之有理,我们不能与天斗啊!今日之事我去应对便可,你回去对姨妈、陈娟、红缨、洁如说我自有办法脱困,让她们不必为我担心,替我给师父和慧心前辈请安,请他二老稍安勿躁,不得再节外生枝。” 听得夫君这话,唐菲儿眼里含着泪花儿说:“菲儿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着想,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看到家人作难,我听你的,这便回去……” 唐菲儿冰雪聪明,徐浩然握着她的手说话时,她便从他握她手的力度和他望着她的眼神中猜到了些什么,想他肯定是要自己回去传话使全家人都做好随时可走的准备。 见得唐菲儿听懂了自己的话,徐浩然跟着便转身请李将军派人将她送走,直至望着她随在李将军身后的那四名军人中唯一的女军人身边离开后,徐浩然方才说道。 “不知李将军欲如何处置徐某?是让徐某跟随你等而去,还是让那些警官过来带走徐某?” 李将军说:“虽说你还算不得是合格的军人,但毕竟你的身份档案还在我们那里,接下来我会陪你往警局接受警方的询问,希望你能心平气和的对待警方的问讯,切不可再使个性。” …… 芙蓉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问讯室里,再次被警方刑事拘留的徐浩然,坐在将他双手铐着的一把固定在房里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警官的讯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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