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支银针插入唐家老六等两人头顶的风府穴后,徐浩然同样是使运转至手指的真气循着颤动的银针,将真气分别透入进两人的风府穴位。 这透入两人风府穴位的真气,可不是给人疗伤施救所用,而是在这两人的督脉大穴中留下隐患,使这两人的修行往后再难有丝毫的进境。 他这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祸患,以自己对循经脉运气调息的了解结合“鬼门十三针”的针法断了别人修为精进的路,以免得唐家老六这等高手往后寻得机会使修为突飞猛进,将来成为自己的强敌。 这便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傻到将自己的敌人完整无缺的放走,总是要有些未雨绸缪的手段。 处理好这两人的事后,徐浩然起身对横眉冷对着他,任他施为的唐家老六等两人说道。 “希望你俩记得今日的教训,从此往后休得再与人为恶,仗势欺人,待两日过后你俩身体已无大碍,我会来此将你俩交还给唐家的人,切记在这两日间不可强行运转体内之力,只须调息吐纳便可。” 听他说过这话,唐家老六终是忍不住说道。 “徐浩然,你就不怕我功力恢复后与你不死不休吗?” 徐浩然说:“徐某既然敢留你性命,又岂会惧怕你的报复,往后你想要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但徐某还是要奉劝你休得行事张狂,不要再落入我的手里,否则,你恐怕再无有活命的机会。” 唐家老六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徐浩然望着她不屑地说:“放心!徐某肯定会活得比你长。” 这两人的话里虽都透着有机锋,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唐家老六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倒像是“鸭子死了嘴壳硬”的场面话,而徐浩然的话却是带有不屑之意,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 …… 两日时间转瞬即到,唐轻盈如约而至公司,接到神情看着仍是有些虚弱的唐家老六等两人后,这老虔婆满面戾气的望了望徐浩然,竟是连句场面上的话都没说便带着唐家的人乘坐一辆面包车离开了芙蓉城。 铁三儿等十数名保安簇拥着徐浩然站在公司门前,见得唐轻盈等乘坐的面包车离开后,包括铁三儿在内的这十数往昔于市井中经常与人打架斗殴,满嘴讲的是江湖义气,愿为朋友的事两肋插刀的市井混混们,皆是挺胸望着徐浩然这位他们心中的神,那眼光儿中除了有对他身具的王霸之气火热外,余下的便是满满的敬佩。 望着这些如今已然做事认真,再不满嘴跑火车的混子,徐浩然嬉笑着打趣他等说道。 “儿郎们!这便随爷回转公司。” 他这是学的戏文里将军得胜还朝的风范,好不潇洒霸气,可惜就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数少了些,还差点骑在骏马上睥睨天下,大笑三声的意思和手执一柄能在万军中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的长兵器。 见得他这等随心所欲嬉笑,没有其它公司的老总那等使人看来吆球不倒台的神情,听着他这嬉笑打趣的话,铁三儿等十数保安皆是心中欢喜,配合着他这等欲与人嬉戏的心绪,拱手轰然应诺地大叫道。 “我等得令!” 哎呦喂!他这嬉笑的逼样,还有这十数人搞笑的情形要是被他那玩心更甚的师父韦老道瞧见,定然会踢他一脚并大声骂道。 “呔!小混蛋,你竟敢抢了老子的戏码,已然犯下不尊师之罪过,自去辕门领三十军棍受罚。” 而那时的情景,肯定是徐浩然一手摸着被踢痛的屁股,一边嬉皮笑脸地望着他师父,心中定然想着怎地捉弄这老东西,以泄这一脚之气。 …… 徐浩然自幼与寡母和姨妈生活于市井之间,母亲过世后靠着姨妈做替人缝补衣服的营生拉扯长大,虽世事艰辛,生活困苦,但他生性随和乐观,懂得随机应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处世之道。 他平生最是看不惯仗势欺人之辈,从幼年时便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如戏文中描述的侠客或是带兵打仗的武将一般,总要做出些扬眉吐气的豪横之事彰显自己的威武,这点倒和他那死鬼师爷韦小宝的心性差求不多。 机缘巧合之中,他习得一身神鬼莫测的医术和功法之后,随着金钱的增多,生活质量和环境的改变,使他更是懂得贵以贱为根本,高以下为基础的道理。 想这世间之人,便是鸡鸣狗盗之辈也有用处,各有各的本领,万不可小瞧了人。 他这等思想意识虽与儒家那套处世的规范格格不入,却是更符合道家讲求豪放不拘,纯朴自然,遵循事事当顺其自然,不刻意为之,不以人的高低贵贱而恶之的思想。 正是他因有这等豁达的心性,不看人下菜碟的势利之心,所以才使得铁三儿这等市井混混对他当真是敬爱有加,甘愿做他的马前卒并为他誓死效力。 这便是他做人的魅力,也是他能得到韦老道这等看透人生,行事疯癫的高人的青睐,将他收为徒儿的原因。 徐浩然如今修为高深,心性越发的返璞归真,待人接物皆是一视同仁,断不会如那等有点权势和金钱便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草包,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对待。 他与铁三儿等保安人员转身嘻嘻哈哈的进入公司的大门,在吩咐铁三儿着人去将办公楼后林地里挖出的深坑填平,其他保安各就各位做好安保工作之后,这才哼着小调缓步走回到办公楼里。 见得他打发走唐家的人,再不去想这事会否会引起后患,一副吊儿郎当,悠哉游哉的样儿哼着小调走来自己的办公室里,慕容红缨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起身走近他身边,倚着他撒娇地说道。 “亲爱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这会已接近快到下班的时间,要不我俩去酒店开瓶好酒庆祝庆祝,今晚就不回去吃饭了,一会儿我给姨妈打个电话说声,好不好嘛?” 闻听得她这提议,徐浩然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将嘴贴近她耳朵轻声地说道。 “行啊!不如咱俩今晚就住在酒店,待爷好生的侍候夫人,保证使你快乐似神仙。” 被他嘴唇挨着耳朵,听得他这等挑逗的情话,慕容红缨已是眉眼如丝,望着他情意绵绵地说道。 “讨厌!” 听得这“讨厌”二字,徐浩然将搂着她的手放肆地滑落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把,用色迷迷的眼光盯着她看,使得她甚感羞恼地跺脚说道。 “小混蛋!你也不看看这是在那里就对姐姐毛手毛脚的,当真是色胆包天。” 徐浩然嬉笑着说:“谁叫爷的女人长得那般好看呢?” 他这话使得慕容红缨听来好不受用,竟是将胸前一对高耸贴着他柔声地说道。 “冤家!姐姐这辈子是逃不出你的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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