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奇人_第232章 屠二获释表忠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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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如狂风骤雨的攻击过后,两名僧人已是奄奄一息,再无有开始见到徐浩然时的猖狂,而是倒在地面用怨恨的目光望着他。
  徐浩然迈着稳健的步伐,面带杀气走到两名僧人的身边,正欲使手掌发力拍击他俩的胸腹大穴,废了他俩的修为之时,却是见得德明和尚与数名高僧联袂而至。
  数名和尚来到此间,见得奄奄一息的两名僧人,皆是面带悲愤望着徐浩然敢怒而不敢言。
  德明和尚却是口喧一声“阿弥陀佛”后接着说道。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说过这等因果之言,德明和尚又是说道。
  “今日两位师弟与徐施主同来敝寺,贫僧也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想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徐施主如是已然泄愤,可否放过贫僧两位师弟?”
  听得老和尚这等不护短,讲道理的话语,徐浩然虽是不想与昭觉寺的僧人产生冲突,但也不会轻易的就放了这俩敢于无端对自己出手的僧人,闻言后面色淡然地说道。
  “大师说话不偏不倚,知道是非曲直,徐某佩服!非是我不给大师面子放过他俩,盖因他俩的手段太过卑鄙无耻,不知被人利用却还大言不惭,我以为慈悲也须对人而言,似这等凶僧实是留不得,以免坏了佛门声誉。”
  听得徐浩然这般说法,昭觉寺的数位僧人似乎听出来些什么,却又不明所以,一时倒也不好出言反驳于他,只是围着两名伤者,替其敷药疗伤。
  德明和尚素有德行崇高之名,乃修行、持戒严的高僧,闻听他这番话语,想到当时突发的情形,自觉是佛门弟子六根未净,犯了佛家视为三毒,进了空门必得根除贪嗔痴的戒律,不禁好生羞愧,面红耳赤地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虽有些道理,却也不尽然,贫僧以为凡事都当有度,得饶人处且饶人,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佛门弟子也是凡胎肉体,同样会有世人的欲念,同样也会犯错。”
  说到这里,德明和尚也是面色恢复如常,见到徐浩然的面上并无有听得他所说的话而有不悦的表情,于是接着说道。
  “贫僧观施主也是修行之人,如是能心存善念给人改过的机会,又何尝不是悟道修心,摆脱烦恼和纷扰,使内心平和安宁,获得纯净境界的机会呢。”
  老和尚好一番弯弯绕绕的说教,无非是要他放过这两名僧人。
  徐浩然闻言,如何不知德明和尚欲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使两名僧人得以获救的想法。
  当着众多僧人的面,他自然不会傻到行事只顾凭着心性施为而忽略给人留下把柄的蠢事。
  他虽不想树敌太多,但也不会给人留下惧怕佛门势力的印象,以免得这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方外之人误以为自己好欺,三言两语便可打发自己,自然也要说些场面上的话来显露自己内心的强大。
  望着德明老和尚,他开口说道。
  “大师所言差矣!想你等既入空门,便当屏除尘世欲念,怎可与世俗之人相提并论,此间道理,大师自然知晓,今日我等就不必为此道理争论了,既然大师欲要徐某放过他俩,只要大师能承诺他俩从此不来管徐某的闲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徐某便给大师面子放过他俩。”
  德明和尚闻言,听得他这番带有禅意的话语,暗赞他乃是有慧根之人,想他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且还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禁对他好生敬佩,跟着便说道。
  “此次这事,并非佛门要插手俗世之事,贫僧虽不知这其中的因由究竟为何,但听得两名师弟来此所言,见得施主尾随而至,便大致明白两名师弟定是听信了别人的蛊惑,方才对施主有所不敬,还请施主放心,贫僧保证他俩再不会与施主作对,并谢过施主不再追究贫僧师弟的罪过。”
  老和尚说完此话,又是执礼对徐浩然好一番感谢。
  原来德明和尚与这两名僧人皆是同为一个师父,师父圆寂后,德明和尚因有善德之名,得以出任昭觉寺“御书楼”的主持,而他两个师弟却是另立山门。
  此番见得师弟来访,还未听得他俩完全说明来芙蓉城的因由便觉心血来潮,遂移步窗户之前往外观看,却是见得在芙蓉城有神医称号的徐浩然,正在殿外打量沉思,立马便猜到他定是跟随师弟而来,随即请他进殿叙谈,欲摸清他跟随师弟来此究竟为何。
  这老和尚是见过徐浩然并听闻过他的一些事迹的,知道他并不是那等无事生非的人,猜到他是跟随师弟来到的昭觉寺,顿感这事恐怕有些不小,方才导致自己突生心血来潮。
  果不其然,便是他刚刚说出徐浩然在芙蓉城的名号,便见得两名师弟同时出手攻击他,随后又见得两名师弟被他重创的情形,危急之中,老和尚自然要出面保住两名师弟,万不可在自己的地盘上眼睁睁看着他俩被被人所废,甚至是被人取了性命。
  见得徐浩然听劝放了两位师弟,老和尚暗道侥幸。
  这德明和尚因对徐浩然心存敬佩之意,所以对两名师弟此时反倒是心生厌恶,望着徐浩然离开寺庙的背影,竟是有些担忧他接下来会怎生应对叶欣师徒等人的挑衅。
  ……
  从昭觉寺出来,徐浩然驾车回到住处稍许歇息便接到铁三儿打来的电话,方才得知今日竟然是关在看守所里的屠二被释放的日子。
  听得铁三儿与他老大屠二此时在一起的消息,徐浩然吩咐他俩寻个清静的地处,随后通知他来给屠二接风洗尘。
  芙蓉城中有一处名叫“天然居”的茶餐厅,此时,靠走廊尽头的包房里,徐浩然与铁三和屠二等三人围坐一起。
  望着这位在看守所里早已臣服自己的汉子,徐浩然与他说道。
  “出来了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也想想接下来将作何打算,差钱就给我说,我会让铁三拿给你,如是你想跟着我做事,那就必需记住一点,不能再和以往一样行事张扬。”
  屠二闻言,对这位他佩服万分的年轻小子,那叫个毕恭毕敬,听得他同意使自己跟着他做事,激动得颤声说道。
  “屠二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话,我想跟着公子做事,往后需要我做什么,公子尽管吩咐便是,从今日开始,屠二眼中除了父母,便只有公子。”
  听得这厮表忠心的话语,徐浩然笑着打趣他道。
  “你这还叫不会说话,听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你我兄弟投缘,咱们之间讲的是个义字,往后少在我面前说这些逼话,留着这些话去哄你喜欢的女人,那才是正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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