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韦家这处存放有海量财富的大洞穴后,徐浩然的心中并未有半丝的非分之想,却是仍于秘境中安心修行并等着师父回归。 便是他这等日复一日,静心修炼和抓紧时间阅读秘境里存放的书籍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容貌似乎比进入秘境之前年轻了些,皮肤似乎也更加紧致细嫩且有如玉般的光泽,甚是不解这等使青春永驻的形象因何而来。 想来想去,他将自身的体貌变化归结到了是源于湖心之处吸纳的雾气所致。 见得秘境里那些似孔雀的神鸟,似乎羽毛更是艳丽夺目,叫声更是清亮激越,他越发的相信那白色的雾气恐怕便是传说里的木之精华,于这方毫无污染的空间里,经过数十年积攒满盈之后便会自然散发。 徐浩然在阅读秘境里存放的医家秘典之时,也是偶然间发现有木之精华这等传说中形如白雾的灵气。 他从所习的道门“九鼎丹法”中得以印证了“木”乃为生命之源,是促使万物生机勃勃之物。 这木之精华有返老还童之功效,能洗涤各种生命体内脏器和血液中积聚的毒素,使其如沐春风般绽放出青春的活力。 如是韦老道此时回来,定然会被他徒儿如今这张毫无岁月痕迹的面容,散发出湿润如玉般光泽的皮肤所惊到,可惜这老东西的玩心太重,竟是与这等能使人年轻的机缘失之交臂。 那日!这老鬼终是将要传授给徒儿的功法,连说带比划的全部传授完毕,随即又将开启秘境的方法教给了他,吩咐他于此秘境中潜心修炼之后,竟是如被追得慌忙的兔子一般,迫不及待的便溜出秘境去寻慧心老尼姑了。 这老鬼出得秘境,刚刚走出峡谷谷口,便被守于此处,誓要寻得他泄愤的老尼姑发现。 见得他鬼鬼祟祟,左顾右盼,面带猥琐表情,仿似巡山的妖怪一般出现,慧心老尼姑悄悄移动到他身后,施展开“千手观音诀”掌法并大喝一声。 “贼老道!老娘此番看你往哪里逃?” 这声大叫,惊得老道心肝发颤,头也不回便展开身法往前躲避逃窜,且还大声的骂道。 “辣块妈妈的老贼尼!你敢于此间偷袭老子,且看道爷如何收拾于你,如是有胆便随道爷寻个宽敞之处,你我大战三百余合,看看道爷怕不怕你。” 一边骂着,一边在逃避躲闪慧心老尼姑施展出来的似天罗地网般的掌影里,这位韦老道的身法和功夫端是不弱,你看他身法速度快如瞬移,其身影时而在东,时而在西,跳脱无迹。 这老东西恁般了得,其身游刃有余的穿梭在百千掌影的空隙之处,且还能出掌反击拍散开攻击到身周的,带有强劲之力的掌影。 两人这番追和逃的交手之中,搅得“无量山”没有人迹的密林野地是翻天覆地,一路上皆见得草木翻飞,漫天落叶,却是惊了、苦了那些于此栖身,原本悠然自得的鸟兽,不知是何等大祸降临,吓得四散逃开,于天空盘旋或钻入更深的密林,各自保命要紧。 他俩哪里顾得这些,老头儿在逃窜中稍微有隙,偏还要出言去撩拨老尼,生怕她不够恼怒而放弃追击自己。 慧心老尼被他气得是七窍生烟,恨不得将他捉住剥了他皮,撕烂他嘴,却又奈何不得他那神鬼莫测的身法,一路追打的途中,这两人反倒是如对打情骂俏的老怪物。 有道是人老还童,此话一点不假。 这两位岁数加起来已有一百五六十岁的老男和老女,虽是因修为高深,驻颜有术,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但仍是于心中留下有岁月的痕迹。 说他俩皆是看透人生,悟道游戏人间,断不会为了一点小事便死缠烂打的高人,那也不完全尽然,恐怕正是在这悠长的岁月里,他俩皆有知音难觅,对手难逢这般认为的缘故,见得有人与自己不分高下,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便心中生出见猎心喜的念头,自然是在相遇之后便“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总是要分出个高低上下,方才能够坐下把酒言欢。 就是这般原因,这两位一路追打嬉闹,不离不弃又乐此不疲。 从“无量山”出来,他俩竟是于大理州境内如猫捉老鼠般追击和躲避的过程中,不管不顾日升日落,时间过去多久,一路行来是吹过“下关”的风,赏过“上关”的花,看过“苍山”的雪和“洱海”的月。 如是徐浩然知道他俩竟是这般的作,定然会洗涮他师父说道。 “唉哟喂!你这老东西竟还懂得浪漫之事,有意勾引老女人去赏花观月,吹风看雪,也不怕闪了老腰。” 而韦老道如果听得他徒弟这般取笑他,定然也会怒声说道。 “小混蛋你懂个球!老子此乃是人老心不老,对于嬉笑作乐,游戏人生之事当然得活到老做到老,如此方能童心未泯,老子此生可做不来那等老态龙钟,老气横秋的老倌儿。” 此乃闲话,且不再言他师徒两人会如何颠对。 却说韦老道与老尼姑一路打闹,趁此两人作伴之机观赏过途中的风花雪月后,你追我赶的来至苍山云弄峰下的“蝴蝶泉”时,却是被这里绕着泉边的树木飞行,翩翩起舞的各色蝴蝶打动心中的柔软,竟是隔着泉潭相望,面上皆是现出和蔼的表情。 这“蝴蝶泉”本是处情人倾诉爱意的所在,许是这里空气中残留有万千情侣的意念之故,使得这对修为极高的老冤家也是为之所动,竟是再无有打闹的心情。 韦老道看得那些纷飞的蝴蝶好不专心,这老家伙玩心大起,竟是起了欲控制蝴蝶按自己的心意飞舞的想法,却又不知如何能做到这等使他想着便觉得开心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这对老冤家竟然达成于此每日交手三百回合,闲时品茗畅聊的协议,各自在云弄峰下的树林中搭建茅屋而居,将此地当成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世外桃园。 经过许久时间对蝴蝶的细致观察,韦老道终是发现了这些五彩的蝴蝶绕着泉边树木飞舞的端倪,却原来是这树木发出的气味所致。 发现这端倪之后,韦老道好不欢喜,竟是拆了几段这吸引蝴蝶的树木枝杈,于茅屋前的空地,使内气催动树杈发出浓郁的气味。 “乖乖隆地咚!” 这散发着浓郁气味的树杈,竟是会引来万千的蝴蝶围绕着他飞舞,即便他展开身法不管往那个方向快速移动,身后都有形如溪流的蝴蝶跟着他飞,把这老家伙乐得是手舞足蹈,不知疲惫。 自此,这老顽童玩得是越发的花样百出,竟是想方设法的于山中寻来各种草药,异想天开地欲配制出与树木一般气味的药粉涂抹于手上,想着在与老尼姑切磋武艺时引来蝴蝶,使这老女人为自己能有这般呼唤蝴蝶的本事而心中折服。 有志者事竟成! 这老家伙不愧号称顽童,竟是被他当真配制出使蝴蝶闻之起舞的药粉。 冬去春来,这对老冤家于此玩得是乐不思蜀,别出心裁使得蝴蝶飞舞造成的奇异景观,竟然使得来此间玩乐的游客们也是大感赏心悦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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