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彪悍,不苟言笑的唐家中年男人,腾身阻击徐浩然并听到唐菲儿喝叫他退开之时,显然已是迟了。 这厮只觉眼前一花,身形已被快速而至的徐浩然,右手竖起成掌将他拍飞,随即听他惨呼一声,落地后双脚仍是“噔、噔、噔”不停往后倒退,直至靠上院落中的假山,方才稳住身形并萎顿于地,满脸皆是痛苦的表情。 徐浩然击退来袭者,周身真气运行越发畅快,毫不停顿往前继续跑出十数步,随即停下步子,回转身对着快速追来的唐菲儿,伸出双掌迎上她攻击向自己的双掌。 待要与唐菲儿的双掌拍击到时,他却是快速收回手掌,右手食指中指并立竖起,顺着唐菲儿使力的方向,侧身避让过她的攻势,使身躯侧移到她身后,迅捷使手指点在她后颈部脊柱左右的风府穴。 唐菲儿追击徐浩然的过程中,见得族人被他击退萎顿倒地,心急族人安危,不顾一切使出周身力量聚于双掌,拍向此时转身反击自己的徐浩然,怒气攻心中却是用力过老,不防徐浩然使诈,侧身并撤回双掌,使自己没了受力之处,收不住身形继续往前,却是着了他的道儿。 感觉到后脑颈部的风府穴位被他点中,唐菲儿暗呼:“不好!” 旋即,她便感觉自己周身无力,仿若虚脱一般就要倒地。 见得这妞摇摇欲坠,无力惊惶的模样,徐浩然一时心软,竟是鬼使神差伸出双手将她就要倒地的身躯托住并环抱起来,却不料这妞双臂趋势搂住自己的脖颈,张开樱桃小嘴,狠狠咬住自己的肩膀。 肩膀上剧烈的痛楚,使他大声呼喊起来。 “唉哟喂!你这疯女人是属狗的不成,痛死小爷了!” 偎在徐浩然怀里的唐菲儿,仿佛用尽全身之力,张开小嘴仰头用满含怒火、羞怯、气恼、无奈,有着诸多复杂眼神的眼睛望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流氓、混蛋!你就会欺负我吗?” 说完此话,这妞双目中已是泪珠儿滚滚,好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 徐浩然何时见过女人这等委屈落泪的阵仗,顿感手足无措,抱着怀中的美人儿不是,放下她更不可能,盖因这妞的双臂死死勾着他的脖颈,生怕脱离开他的怀中一般。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倒叫他好生为难! 低头望着唐菲儿说道。 “你若答应不再胡闹,我这便解开你被封的穴位,不然,咱一直这样抱着,小爷可没那么大的力气。” 这厮此言,本意是一直这样环抱着她,终觉有些不雅,无非是想要放下她离开自己的怀抱罢了。 你说你不会说话,那就不要乱说。 唐菲儿闻言,羞恼得大怒说道。 “你这流氓占了本小姐的便宜便想放手,这会儿就嫌本小姐重了,哼!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休想逃脱本小姐的手。” 这话让徐浩然听来连打几个寒颤,他可不敢与这位善使毒药和暗器且性格乖张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他有些紧张地说:“你可千万不要这样,似你这等美女,小爷可无福消受,还想多活几年呢!” 唐菲儿被他这说话紧张的样子,逗得娇笑起来,笑过之后,没好气地说道。 “臭流氓,还不将我放下解开穴位,且告诉我你这手点穴功夫哪里学来,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打斗之时,唐菲儿便认定徐浩然的经历不凡,定是跟随哪个江湖门派的高人习得如此高明的武功。 盖因她已被徐浩然击退族人逞威,使出的功夫所震慑。 徐浩然将她放下地面时顺手解开她被封的穴位,旋即如躲避瘟神一般往后倒退十来步与她保持安全的距离,想是害怕这妞力气恢复后又施出什么使人防不胜防的暗器。 唐菲儿落地穴位打通,血脉运行流畅,身体恢复如常。 她稍许调息,顿感体内暗劲顺着经脉运转没有丝毫阻塞,放心之余望着徐浩然躲避自己的小心模样,跺脚呵斥他道。 “臭流氓!你离我这么远做啥子,怕本小姐吃了你不成。” 徐浩然“嘿嘿”笑道。 “还是离远点的好,你这疯女人发起狠来,小爷害怕。” 唐菲儿“哼”了一声,接着说:“这会儿你知道怕了,迟了!如今本小姐抱也被你抱了,摸也被你摸了,你想吃干抹净,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美事,赶紧回答本小姐刚才问你的话。” 徐浩然说:“你问我什么?” 唐菲儿说:“我问你哪里学来的这般本事?如果我没猜错,你点穴时所使的气劲,怕是现今习武之人梦寐以求,极难练成的真气吧!” 对武学上的认识,徐浩然不及唐菲儿家学渊源,自然不知自己修习的道门“太清玄元”内经乃是上古高深的内功心法,更不知修习功法之人“内劲”境与“化气”境的区别。 唐菲儿修习的唐门功法,如今便处于“内劲”境。 “内劲”境界分“明劲”与“暗劲”两层,皆是习武者通过修炼提升的自身身体之力,区别在于前者犹如起浪的明流,而后者犹若水下的暗流。 对战中,使用“明劲”之力,可被人一目了然,而“暗劲”之力却能使人不辨虚实,能起到“人不知我,我独知人”的攻击奇效。 唐菲儿算得是唐门同辈族人中聪慧、资质不凡的女人,虽早是突破“内劲”境界中的“明劲”阶段,进阶“暗劲”顶峰,却始终窥视不到“化气”境的门坎。 这“化气”境可不是靠着聪慧、勤于修炼便能就的,非机缘巧合而不得,盖因此为五行变化之气,吸纳天地精华而成。 道家典籍中对所谓的“化气”是这样描述的:“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 徐浩然稀里糊涂间修得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化气”境,除了机缘巧合得张天师一缕残魂,得以改变经络之外,更是与他随性、不强求的本性有关。 正如他梦境中见过的张天师法相所说,他前世之身有善德,当该今世之身得此福报。 他于梦境中习得小周天运气之法,醒来后,又得吸纳古物件中蕴含的天地精华浩然之气打通任、督二脉,使得运气行大周天之法水到渠成,天地自然之力为他体内真气之本源,虽“莫见其形、莫知其名”,却又生生不息。 “内劲”境与“化气”境,区别在于一个是源于自身之力,一个却是源于天地自然之力,于修行之人来说,当真有天壤之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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