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奇人_第90章 大巴山唐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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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会上,徐浩然霸气,一怒为红颜的消息不胫而走,使得他在芙蓉城政、商两界女性的心目中,风头一时无两。
  慕容宏获悉酒会上孙儿与徐浩然冲突的原因,对慕容峰再一次地感到失望,暗叹支持孙女自主投资创业,以期获得自保之力的作法,恐怕是自己晚年做出来的最正确的决定。
  作为慕容世家的家主,他首要考虑的是家族的持续发展,其次才是自己做为慕容家族子嗣们眼中的长辈。
  慕容峰不分场合,大庭广众下做出此等使人不耻的混账事,按照家规,自然该受处罚,但他却将大巴山唐家子弟牵连进来,眼看着唐劲松被警方带走,慕容宏感觉到这事有些棘手。
  以他对唐家的了解,如是知道家族中弟子被人击伤和被警方带走的事,定然会派人来芙蓉城处理此事,届时,说不得会又起风波,届时如何是好?
  想这唐家虽不敢与警方硬碰,甚至会屈服于顾家的势力之下,却是可能会向与孙女合作的徐浩然寻仇,甚至可能还会危及到孙女。
  那日离开酒会时,慕容宏已然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徐浩然,让他早有心理准备,同时,也告诫孙女近日行事,一定要万般小心。
  对于慕容宏这位老爷子明事理,不偏袒孙儿,就事论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处世思维和公平公正的行为,徐浩然对老爷子那叫一个刮目相看,甚有敬重之心,闻言后说道。
  “老爷子做人行事,小子万般佩服,唐劲松被警方带走,那是他咎由自取,便是他唐家来人,与小子有何关系,如是他们不讲道理并敢于挑衅,我也不是任人捏的柿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一旁听着徐浩然与慕容老爷子说话的顾嫣然,闻听得徐浩然不屑危机的话语,这妞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满面带着煞气,用毫不在乎唐家的语气说道。
  “踢那混蛋的是本小姐,我倒要看看他家来人能把我怎样,不就是个过了气的家族吗?本小姐不相信他家还敢翻了天去!”
  这妞自幼生于官宦之家,所见所闻哪里知道江湖险恶。
  慕容宏闻言,只是摇头苦笑。
  果不其然,数日后,远在蜀地大巴山的唐家,接到在芙蓉城中的唐家人的传讯,得知唐劲松因在酒会上替人出头,被打伤和被警方带走的消息。
  唐劲松是唐家现任家主唐轻盈最小的孙子,孙辈中排行老七,是唐老夫人派出历练并掌管芙蓉城唐门产业的家族核心子嗣。
  要说起这唐家,可是开创于明朝崇祯末年的家族,家门中人大多习武并善使暗器。
  传说中,唐门有两大绝学,分别为“五毒神砂”掌法和称为“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
  这“五毒神砂”和“漫天花雨”两门功法,传言中甚是歹毒,在古代时期,江湖中人闻之无不胆寒。
  记载中说:“若使‘五毒神砂’拳、掌打中人身,即中其毒,遍体麻木而不能动弹。如是刮破皮肤,便终生脓血不止,无药可救。”
  而“漫天花雨”却是由六十四种暗器组成,暗器发出之时有先有后,专攻人体六十四个穴位,令人防不胜防。
  这唐门做人行事的风格不像别的世家门派,亦正亦邪的门风,使得族人于世间行走,要么是光明磊落,要么是阴险毒辣,且、历代当家人皆为女性,家门中的这两门绝学也是传女不传男,而男人们不过是学些防身的功夫便罢。
  随着时代的变迁,唐家震慑江湖的绝学,自然已是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传下来的这两门功法皆是残缺不全、有形无实,但唐门善于用毒的传承却是保留了下来。
  亏得唐门功法有传女不传男的家风!
  如是唐劲松学到这等使毒的功夫,酒会上用毒攻击徐浩然,恐怕他此时早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而不只是被警方带走,追究他掳人为质,触犯他人自由,威胁到他人生命安全的罪过。
  得知家中老七受伤,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唐轻盈老夫人皱眉沉吟良久,随即传召家族中甚有计谋,从英国留学回来,如今是为家族接班人的孙女唐菲儿,使其往芙蓉城,见机处理兄长唐劲松的事。
  临行之前,老夫人叮嘱孙女说道。
  “菲儿!此番你前往芙蓉城,万不可行事任性,可先择机会会那位称做徐浩然的小子,据说此人生长于市井,从医学院毕业后,凭借一手来路蹊跷的高明医术,如今在芙蓉城混得风生水起,与一些政要和慕容世家来往甚密,也不知这小子是用何种手段伤了松儿,你可见机向他讨要说法,但切记不可伤人性命,留下祸根。”
  唐菲儿得老夫人之令,随意收拾少许行装,当日便驾驶一辆黑色的日产“皇冠”轿车往芙蓉城而去。
  便在唐菲儿驾车离开大巴山时,芙蓉城中,徐浩然却是正在机场送别顾老父子和孙女,临别之际,顾老携儿孙将他叫到一旁,远离那些同来机场送别的官员们,拿出一本房产证书和一套钥匙对徐浩然说道。
  “兄弟,既然我儿子当初答应你给老哥治病时提的条件,顾家人必然要遵守诺言,听得我孙女说你那诊所乃是用一半住家改建而成,老哥便做主在芙蓉城市区的‘南华山水’家园买了套别墅,当我顾家送给兄弟的谢礼,还望兄弟万不可推辞,往后老哥来此与你相见,也能有个住处不是。”
  徐浩然闻言,如何肯接受这份大礼,拿过顾老手中递来的证书和钥匙,旋即转交给顾嫣然并说道。
  “老哥你这是做甚,想你我即为兄弟,就不必为这些俗世之物添堵,此房兄弟收下,就当是我送给嫣然小姐往后的嫁妆吧!此事就这样定了,老哥也不可再为难兄弟,否则,你我兄弟之情便到此为止。”
  说完这话,徐浩然将手中的物件硬塞给了顾嫣然。
  顾老父子见状,自然不好再说,却是对徐浩然有这等重情重义的心性万般敬重。
  顾嫣然拿着徐浩然转送给她的礼物,一时有些傻了,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情形,知道再将礼物送回去甚是不妥,沉吟稍许,心中已有计较,随即做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高兴地对徐浩然说道。
  “这真的是给我的嫁妆吗?好吧!我就收着了,但我不在芙蓉城期间,这房子还得你替我住着,我可不想这房子里一点人气也无,怪惨人的。”
  她一副欢喜的模样说过此话,随即将别墅的钥匙又还给徐浩然拿着,却是将证书装进她随身携带的皮包里。
  徐浩然知道这妞是变着法儿使自己接受顾家的好意,一时也是好生无奈,顾虑到在大庭广众下推来推去也不好看,只得将钥匙收好揣进裤兜。
  送走顾老父子和孙女后,徐浩然从机场回家的途中,接到陈世英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听得他吩咐自己晚饭时分到陈家有事要谈。
  徐浩然不知陈世英找自己何事,电话中也不好多问,他了解陈世英的性格,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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