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然无意致人于死地,象征性收取一点经济补偿,达到使王子奇等小子得到教训的目的便主动去派出所撤销此案,让这些小子的父母皆是对他心存感激,倒让他无意间与这些有权势的人结下善缘。 他倒是把事做得滴水不漏,一了百了,使背后关切此事发展的陈世英对他处理此事的手段也是刮目相看,欣慰战友的儿子已然长大成熟,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行事做人留一线,往后好相见的道理。 这事后续却是苦了李兵的家人,首先是他的父母在单位成了别人的笑话的对象,其次是他姐姐李蓉背上空有一副好皮囊,但却心术不正的恶名,而他自己也未能在毕业时如愿分配到芙蓉城军区,却是去了西北地区某部下面的连队任职。 离开学校下连队之前,李兵与陈娟在学校操场清静的角落大吵了一场。 这厮当真不是个东西,将未能如愿回到父母身边工作,连累父母和姐姐被人耻笑的事全都迁怒到徐浩然和陈娟的身上,认为徐浩然是有意与他作对,认为陈娟与他相恋并非真情真意。 陈娟本来对李兵的姐姐唆使人找徐浩然的麻烦便心中不爽,加之又被父亲打来学校的电话中骂了个通透,得知徐浩然被围殴住院的消息更是心中烦躁,接着再被李兵无端指责,等等使她不悦的心情中终是暴发大小姐刁蛮的脾性,怒声说道。 “原来你和我处对象是看中了我爸的地位,想借助我爸的权利来帮你能实现愿望,我告诉你!即便我爸同意我俩的关系,以他做人行事的原则,绝不会以权谋私插手你分配的事,而我与徐浩然的关系早已给你说过,我与他虽有婚约,但那是父母、长辈的想法,与我何干!你家里的人不知怎么想的?偏要去惹他使大家难堪,真是自找没趣,自寻苦恼,怪得了谁?” 李兵闻言,怒气冲冲说道。 “这件事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是不是我父母和姐姐就该被别人嘲笑!” 陈娟闻言柳眉倒竖,寸步不让地说:“我有什么责任?又不是我要他们这么做的。” 李兵听到这话,心中气苦,想到与她相恋已近二年时间,对她的关爱可说是任劳任怨,低眉顺眼犹若店小二般,不料却换来家人被人嘲笑,自己非但没沾着她家半点光还被同学看成攀附权贵的小人,真是得不偿失。 他不是个好色的人,心中所想、所求的大多是能出人头地,这想法虽然没错,却是错在他没有靠自己努力获取的自信,进入军校便开始盘算如何寻找捷径使自己轻易得到想要的一切。 眼见得靠陈娟父亲帮忙分配回芙蓉城的事已成泡影,李兵在失落苦闷的情绪中道出了他心中对陈娟最真实的想法。 “陈娟,既然你父母看不起我,咱俩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我就要下部队了,往后我们天南地北,恐怕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与其忍受思念之苦,还不如现在分手来得干脆。” 陈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男友主动提出分手,这于她骄傲的个性来说算得是奇耻大辱,闻言忍着就要滴落的泪珠,说了个“行”字便跑回寝室独自伤感。 不管两人如何吵闹,毕竟相恋了这么长的时间,总还是有些感情的,一旦说出分手的话语难免会有伤感,这也是人之常情…… 便在陈娟因情而伤,李兵悄然离开学校回到芙蓉城与父母、姐姐告别,随后往西北地区某部报到之时,王副市长却是于家里将儿子王子奇大骂了一通。 对于儿子追求李蓉的事,王副市长夫妻明确表示反对,告诫儿子如敢一意孤行,休怪做父母的无情。 王子奇被父母责骂并反对他与李蓉恋爱,心中除了苦闷,就是后悔不该出头去找徐浩然生事,惹得被父母责骂不说,还让父母对李蓉的品行产生疑虑。 过后在与妹妹王丹谈及心里的苦闷时,王子奇无意中说起与徐浩然发生冲突的过程。 从哥哥讲述挑衅、围殴徐浩然的细节,王丹再次对他受重伤的事产生疑心,静心思索在医院中见他的情形,随后又分别去问了当日参与此事的数位小子与他打斗的经过。 数位小子说的情况都与他哥哥描述的一样,讲述他们在围殴徐浩然的过程中都有出手犹若击打在棉花堆里的感受,不着力不说,反而被徐浩然寻机打出的拳、掌所伤。 被派出所的警官留置问询之时,他们因为身上都没有伤痕,加之又是群殴一人,说出被人反伤的话自然没人相信,当真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憋屈,至今周身还有隐隐的疼痛。 了解到这些实情后,王丹虽猜不出、想不透徐浩然是如何施展这等阴手的,却是恼恨自己肯定也被这混蛋欺瞒了。 想自己也是警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从警以来见过的泼皮无赖也不在少数,却还未被人如此欺骗。 王丹感受徐浩然的欺瞒,心中生出种终日打雁,反被雁儿啄了眼睛的气愤。 这妞可不是吃素的,想着怎么也要找这混蛋讨个说法。 随后的日子,王丹打听到徐浩然分配到芙蓉城医学院附属医院当了一名见习医生,这妞旋即风风火火去医院逮到他,不顾自己穿着警服会他带来什么影响,当着众多医护的面凶神恶煞将他拉到医院外面供医护、病患、病患家属休闲的绿地,寻得一处清静无人之处,对他恼怒地说道。 “臭流氓,你竟敢欺瞒、戏弄于我,今日不给你点颜色,你当本姑娘好欺负不是。” 见这妞怒气冲冲来到医院,似乎是被自己气得不轻,徐浩然嘻皮笑脸地说:“这位美女警官,咱可没什么事欺瞒过你,要说戏弄,也是你对我非礼在先……” 不待徐浩然将此话说完,王丹也是脸色羞红地怒声吼道。 “住嘴!” 随着这声“住嘴”的话音,王丹仿若魔怔了一般,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徐浩然的手腕,扭身便欲给他来个过肩摔,欲使这小子付出敢于欺瞒、戏弄自己的代价。 被王丹双手抓住并使后背贴着自己用力,再次与她身体接触带来的异样之感使得徐浩然赶紧将身子牢牢固定,站立草地上一点不敢乱动,生怕被这妞误会自己当真是个流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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