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姨娘和楚惜月这两个贱人! 此时的二姨娘骨瘦如柴,站都有些站不稳,她故意身着单薄,被两名丫鬟扶着站在寒意里,她喘着气息,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见到程府的人都朝着这边走过来,她急忙捏着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自从中了楚天妤的毒以后,她过的生不如死,那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让她每天死去活来,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要痛死的时候,下一个时辰又从昏睡里醒了过来,这样难受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得够够的。 “母亲、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们的面前,我已经写了信送出去,我一死,大家都会知道,我是你们逼死的。” “逼死你又怎的!要死快死,别挡路。” 程墨初扬起俊美的脸庞,满满的都是不耐烦,嗷嗷骂了起来,生生地把二姨娘的脸都气得变了颜色。 不。 她不想死,不甘心,她必须得到解药,再让程家补偿她,她还要风风光光的活下去。 派出去的人一直在宫门口等楚之怀,可等到现在也没看到人回来,如果楚之怀不能官复原职,那她争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到底求了一个什么结果? 二姨娘满是希翼的看向程老太太,发现她眼神冰冷,心里慌乱起来的时候,二姨娘急忙软了嗓音喊道。 “母亲……母亲是来接我们一起回去的吗?” “放肆!” 程老太太手中的虎头杖狠狠往地上一杵,神情严厉间,满身的尊华扩散。 “程府与你早已断绝一切关系,二姨娘还是不要乱叫的好。” “你胡说!” 二姨娘圆眼一睁,嗓音尖戾,在她们的面前尖叫了起来,她把刀重重地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恨声喊道。 “既然你们要把姐姐接回去,那我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回去,不然你们把我逼得死在她的面前,她这一辈子也晦气,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她们逼的,不是我想做的,你们就不能原谅我一回吗?” 不过就是下个毒而已,又没有死,而且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一直到现在都不是好好的吗? 她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程老太太,曾经无数次她幻想着自己是程老太太生的,是嫡女,程老太太难道不知道她很想做她的亲生女儿吗? “原谅你?你算个屁啊我们要原谅你,不知羞耻的贱东西,心肠歹毒的玩意儿,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程墨初急着要把姑姑接走,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二姨娘的脸上,二姨娘尖叫一声便扑倒在了地上。 楚惜月眼见自己姨娘的能耐不行,急忙上前跪在了程老太太的面前,哭着娇声道。 “外祖母~” 她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继续哭喊。 “外祖母就当可怜我们,把我们当成一条狗带回去吧,留在这儿,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我母亲……我姨娘知道错了,她一定会改的,不然这样下去,我要怎么进邺王府……” 说起这个楚惜月像是有了底气一般,仰头抓着程老太太的衣裳。 “外祖母,邺王府答应抬我进去当侧妃的,我还是有用的,只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嫁妆,进邺王府恐怕被人笑话。” 程墨初听着眼里就满满的都是嘲讽,垂眸看着她冷笑。 “你可真会做你的春秋大梦,你都烂成这样了还想进邺王府?你信不信就算邺王遵守诺言把你抬进府,转背就能一杯毒酒喂进你嘴里,让你死在乱葬岗!” 楚惜月听着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她看着程墨初,愤声喊道。 “你们帮帮我不就行了吗?只要有程府在背后撑腰,邺王府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程墨初真的是被她们母女俩这理直气壮的不要脸弄得满肚子都是火焰,冲上去一脚踢在楚惜月的胸口,不耐烦怒道。 “滚!” “都给老子滚得远远的,不然我一剑戳死你,二姨娘,楚惜月,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楚府,就死在楚府,烂在楚府。” 一挥手,就有人上来把二姨娘和楚惜月拖开扔到了一边,二姨娘顿时歇斯底里的大哭了起来,仰头看着程老太太那雍容华贵的模样。 “母亲,母亲,您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程老太太只当是狗在叫,无视她们,楚天妤上前与长辈们施礼,程老太太一看到水灵灵的楚天妤,顿时眉开眼笑,一口一个心肝儿将楚天妤抱在怀里,随后大家拥着老太太朝着含霜院的方向走去。 楚惜月瞪大泪眼恨恨的瞪着老太太和大家宠着楚天妤的模样,长指死死攥着,气得浑身颤抖。 …… 含霜院的院门口。 李嬷领着丫鬟们翘首期盼,何鸣舟也领着白鹭院的人整整齐齐的候着,老太太一到,大家齐齐下跪给老太太请安。 厢房里。 程紫鸢听着外面的响动,转头与半月哽咽。 “半月,咱们真的要回家了吗?” 半月急忙擦了脸上的泪,笑着紧紧握着自家主子的手,重重点头。 “是的,主子,咱们离开程府近二十年,终于又要回去了,主子,您高兴么?” 思来想去,唤小姐似乎不合适,唤三姑奶奶她们又不想,索性便唤她为主子。 “高兴,我太高兴了。” 说着程紫鸢慌忙抬手理着发鬓,朝着镜子看去。 “快帮我看看,可都整理好了?有没有什么疏漏?” “没有没有,主子还和来时那样美丽又端庄,老太太看着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程紫鸢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点头,外厢传来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有人进屋,珠帘子响动,程紫鸢紧张地抓着半月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随后急忙转头看向那光明之处。 便看到自己的母亲有些急,有些踉跄,迫不及待地朝着里头走了进来。 抬眸间。 她看着自己女儿身着红衣,一身华贵,美丽清瘦的模样时,老太太一下子怔住,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程紫鸢也看着自己的母亲,母女俩眼里的泪就那样控制不住的冲了上来。 程紫鸢疾步上前,跪在程老太太的面前,哽咽。 “女儿给母亲大人请安,女儿不孝没能服侍母亲跟前,请母亲责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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