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太子杀死在这里,那对邺王、曹总兵、古域城都是一件好事,反正他也没有查到太子有什么势力,说不定这皇位也承不到他的头上去。 温时存抬手摸向自己发冠上的簪子,这簪子是特制的,看着像精致的簪子实际是一把又细又长的匕首。 “殿下。” 明玉和青玉、白玉从暗处跳了下来,给太子施礼,温时存的手抚了一下发冠又若无其事的将手拿开,明玉几个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似的看都没看他,太子点了点头。 “按计划行事。” “是。” 太子转身离开,明玉冷着眉眼抬手示意温时存继续走,随后出了太子府一路与他朝着城门口走去。 …… 太子顺着蜿蜒的青石小路慢慢地走着,俊脸阴沉沉的,一阵风刮过,听着娑娑的树叶响,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程江南的院门口。 “表少爷,这个糖裹樱桃、金乳酥好好吃呀。” “喜欢吃就多吃点,趁着现在还太平。” 等所有的事情浮出水面,曹镜九肯定不会老实等着受罚,所以翼州一定会乱,虽然他们已经暗中布排了许多,翼州的兵将也都在大部份做了安排,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只听曹镜九的。 太子站在院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支开的窗子,楚天妤和墨儿坐在软榻上,中间的矮几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的,程江南正在擦拭手里的长剑,他们一边说一边忙着手上的事,那框框里的画面十分的温馨。 “墨儿,你当真不怕?” 程江南笑问着墨儿,这小丫头倒是个忠心的,要是能配给一顺那就更好了,墨儿一边吃一边点头。 “奴婢不怕,只要和小姐在一起,就什么都行。” 不管危险与否,不管前路好不好走,她都要亲眼看着,亲自跟着,这样她才能放心,哪怕是死,她也要先死在小姐的前头。 “殿下,您要进去吗?” 一顺的声音响起,楚天妤便倾过身子看向院门口的位置,却看到一顺抓了抓头发,一脸懵的走了进来。 踏进门槛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蹙眉道。 “殿下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来呢?” 程江南怔了怔,随后脸色沉了下去,楚天妤也将手里的吃食放下,垂眸眨了眨眼睛,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出城了?” 程江南问一顺,他知道温时存走了,而翼州的阴云也马上就要沸腾起来了,曹镜九到现在都没有过来与太子谈判,那只能说明,他其实心里有打算,一直在暗中动作,而他投靠了邺王,那于太子而言,能做的,那自然是反。 “出城了。” 程江南看向楚天妤。 “可要去看看?” “走。” 见她有兴趣,程江南收了自己的剑,带着一顺和墨儿出了院子,刚出太子府就看到太子和江静檀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见到程江南和楚天妤,江静檀眉眼微微弯了一下,难得地给了一个好脸色。 “我听说这里有很多特色的美食,想去试一试,你们出门是为何?” 先前听说程江南给楚天妤买了好多吃的,反正呆在这里也觉得烦闷不如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不管怎么样,这儿都是太子的封地,她是未来的女主人,也该看看这儿的百姓生活的。 江静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着太子殿下靠近了一些,奶娘看着太子殿下和自家小姐站在一起的模样,捏紧了帕子,其实,他们站在一起当真也是般配的,太子当真生得天人之姿,要不是冷漠了一些……可真要说起来,她还是觉得邺王殿下更合适。 不过。 相对太子来说,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能有现在成就已经很不错了,奶娘心里暗暗说着。 “去城门口看看。” 楚天妤淡淡说着,随后与程江南一起给太子施完礼,便朝着马车走去,江静檀转头看向太子,见他神情始终冰冷,并没有看楚天妤,这才轻声道。 “殿下,我们也上马车吧?” 原本还以为太子一定会推脱,没想到太子竟然同意了,所以她想出去吃一些好吃的。 楚天妤上马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太子也看向她,楚天妤急忙收回眸光钻进了自己的马车里。 到了墙门口他们才下马车,径直上了护城楼,侍卫见到她们急忙施礼,程江南点头,随后几人站在围墙后面。 温时存的马车还静静地停在城门口,他们似乎在等人。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 远处。 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炸开的时候,颜色缤纷,很是好看,紧接着,温时存的马车突然间剧烈地摇晃起来,楚天妤往前靠了一步,看到有人提着温时存的人头一跃而起,就把那鲜血淋漓的脑袋给挂了起来。 随后。 马车周围的人立即散开。 因为提前做了部署,所以此刻的城门口并没有百姓行走,温城主的暗卫乔装打扮骑马由远而近,瞬间到了眼前,看到人头的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早就说好要做交易的吗? 明玉将黑色的巾子往脸上一蒙,带着人跳了出来杀向那些暗卫,暗卫这时候才知道这是中了曹镜九的圈套。 两个暗卫首领立即对视一眼,随即他们一队护着另一队朝着内城奔了进去。 程江南冷笑了笑。 “这一队人……怕是要去杀曹镜十了。” 既然交易做不成,曹镜九杀了他们的少主,那他们自然也要礼尚往来杀了曹镜十。 而太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砰…… 一颗鲜血淋淋的脑袋被扔进总兵府的时候,干活的下人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往后直退,曹镜九听着信冲过来时,看着眼前的人头整个人都僵住了,从他离开太子府之后,曹镜九就一直在想办法让人出城去和邺王联系,也派人监视了太子府,甚至有人混进了太子府,还买通了一个叫白玉的护卫,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所以他认为曹镜十是安全的。 然而。 还给他的是一颗满是鲜血,双目圆睁的脑袋,曹镜九那双阴沉的眼眸一下子血红……他冲上前捡起弟弟的脑袋,看着上面的切口,喉咙里发出狼一样的怒吼。 这是火罗国的武器! 所以。 杀人的是温城主的人?为什么?温时存都还在翼州城,他怎么可能过来杀人? “来人……来人啊……” 曹夫人冲出来看到眼前那血腥的一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尖叫了起来,曹北辰和曹灵心、曹灵月惊恐地跑了出来,随后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尖叫成一团。 曹北辰冲到父亲的身边刚要说话,曹镜九转头狠声道。 “走,带着你母亲和妹妹赶紧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07/73862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