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知道。” 步宛樱点头,玉殊公主看着自己的外甥女眼中满是疼爱,这个孩子她打小就精心培养,是个有手段的,不至于被楚天妤给骗了去。 “对了,既然你喜欢这个孩子,那就把国色天香冠给她送回去吧,那是御赐之物,虽说送到本宫这里,被她圆了回来,但还给她,她才能心安。” 保不齐皇上哪天拿这件事情发难,就算她是大公主,一样可以治罪。 “是,晚些就给她送回去。” 步宛樱笑着点头,随后扑进玉殊公主的怀里娇声道。 “外祖母,我也想自己开铺子,我想自己赚钱。” 楚天妤不靠舅舅自己发家致富,她也想靠自己试试,楚天妤开布庄她也开布庄,到时候还可以和楚天妤比比高下。 “随你,只要你喜欢。” 说完玉殊公主看向与步宛樱形影不离的侍卫重景。 “去查查单子,匀两间热闹的铺子给宛樱玩。” “属下这就去安排。” …… 马车上。 楚天妤掀了帘子,看着身后装着四名绣娘的马车微微挑眉,这四名绣娘必定都是有真本事的,但眼光肯定也高于顶,四能留一就算不错了。 铺子里正日夜不停地忙着,织娘、绣娘、织机等大小机子、布匹等各种材料都准备妥当了,她只需要教掌柜地把布调出来就可以试。 不过。 这种布目前整个大夏国都没有,她查了很多的资料,甚至把上一世的很多书都回忆起来,一遍一遍设想之后才核对出来的,至于能不能成,她还得去试才知道。 她现在送绣娘过去,顺便先和余掌柜的试一次,信已经送过去了,想必那边也准备好了。 到了锦绣纺,墨儿掀帘,明艳扶着楚天妤下马车,抬眸看着装潢一新的铺子,眉眼里闪过一丝温和,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店面,也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玉娘、蕊娘、余掌柜和一应干活的众人见她们进来,喜气洋洋地过来迎了她们,四名绣娘也跟着进了院子,仔细打量着这里,见这儿不大,人也不多,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贵气,眼中便有了失落感。 她们可是公主府的上等绣娘,来这种小铺头,有什么意思? 墨儿端着四只荷包上前,笑着与她们说话。 “老规矩,四位姐姐若是留下,他日生意做起来了,月银加分红,若是想离开,这是赏钱,拿着走了便是。” 话音刚落,三位绣娘便拿了荷包,朝着楚天妤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只有一位绣娘还在仔细的打量着这里,见到荷包,轻轻一推朝着楚天妤施礼道。 “郡主吩咐,花娘不敢不从,五小姐这般礼遇,花娘已是心中有数。” 墨儿听着她的话,笑盈盈的又拿了一个荷包放在盘子里递到花娘的面前。 “那便多谢花娘了,前期的日子可能会有些清苦,要委屈花娘了,这是小姐的赏赐,还请花娘收下。” 花娘到底是公主府出来的,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也知道自己有手艺在这里站得住脚,收了赏赐朝着楚天妤施礼道谢。 楚天妤笑着点头,随后与余掌柜道。 “因着内店还没有装饰好,所以也不太急,只是材料都准备好了,我们今天便试一次吧。” “是。” 接着楚天妤又与玉娘、蕊娘说话。 “玉娘、蕊娘你们是织布的好手,但花娘可是公主府出来的一等绣娘,你们只有仔细合作才能做出更好的东西让大家喜欢,切不可钩心斗角,有问题及时跟我沟通,我也会一碗水端平。” “是,奴婢知道。” 玉娘、蕊娘、花娘施礼回话,随后三个人便跟在了楚天妤的身后,大家一起来到院子里,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琳琅满目,看得人心旷神怡。 “余掌柜是个会做事的。” 楚天妤这般说着,余掌柜顿时高兴起来,施礼道。 “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小姐,咱们开始了?” “恩,开始,你先听我说一遍,然后我们再试一遍。” 日头渐渐盘旋在头顶上,大家各自分工,便兴高采烈的忙碌了起来,小小的院子里人来人往,楚天妤与余掌柜一边说一边走从染液、浸染、反复浸染、清洗到最后的晾晒讲得几乎口干舌燥,可也顾不得那么多,讲完便又马上开始试做,小院落里一时间人声鼎沸,笑声不断…… 站在刚刚试出来的一小块布匹面前,楚天妤仔仔细细的看着,微微点头。 “颜色还不太对,还要再调浓一点,余掌柜,流程就按着我的走,但是工序切莫省事,也别省时间,一定要仔仔细细的做,看看明天、后天能不能织一匹出来,我想做套衣裳,如果不行就算了。” 此去佟府必定会风起云涌,暗算不断,所以她才想要急着赶一匹布出来,又去请了绣娘,说着楚天妤又把自己画的花样子递到花娘的手里。 “这是我要的衣裳款式,如果余掌柜织的布有七成成功,你便替我赶一赶,我加你月钱。” 花娘接过花样,看着这新颖的款式与花纹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急忙施礼道。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赶出来。” 玉娘和蕊娘听着她这么一说,急忙过来看花样子,一看之下,两人便也大为惊奇,玉娘拿了花样在阳光下变幻角度,惊道。 “这……这怎么还会跟着阳光变幻?” 墨儿扬起脸蛋笑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效果,待做出来你们就知道有多神奇了。” “这么一说,奴婢可期待了。” “那咱们也别站着说话了,开始吧。” 于是她们几个便朝着楚天妤施了一礼,迅速转身各忙各的去了,何鸣舟这段时间一直在铺子里忙,村里信得过的兄弟都跟着他在这里,所以铺子里是不缺干力气活的人手的。 余掌柜叫了几个年轻人过来,与他一起染布,几番下来,年轻人便汗流浃背,看得绣娘们一个个脸都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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