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凰_第42章 哎呀,她晕过去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多谢表哥。”
  楚天妤眼中满是感激,程墨初朝着她有媚一笑,又指了指桌子上堆满的银票。
  “父亲说了,钱不用你还,赚了那么多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万一哪天被查封什么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女儿家要多存点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赶紧把钱收好,等秋猎的那天我再来接你啊。”
  “好,小表哥,这件事情一定要暗中行动,千万要小心些,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知道。”
  程墨初转身就从窗口跳了出去,墨儿急忙拿了一只大盒子过来主仆两个把银票收好之后,又交给了明轩让他去把钱存到钱庄里去,同时又让墨儿去楚夫人院里回了话,让她知道已经回了十万两银子。
  楚夫人这几天吃了太子送过来的药,用着太子的养颜膏,再加上楚天妤每天抽时间过去宽慰,大家一起细心照顾她,程东和程北又派人过来把含霜院守得跟铁桶一样,所以程夫人这几日的情况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醒着的时间也长了一些,还能出去走一走,看看园子里的风景。
  如今听着墨儿说追回了十万两银子,楚夫人眉眼里的懊恼和恨意也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
  待墨儿走了以后。
  半月和满月扶着她去了软榻上,靠在柔软的斜枕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窗微微支开着,一抬眸就能看到院子里盛开的繁花。
  “夫人,小姐好厉害呢,一下子追回来十万,看来咱们还是得听小姐的,不去那些烦心事,多走动,多看美景,多吃一些美食。”
  半月瞧着夫人的气色好转,一边给她捏腿一边笑着说话,满月将楚天妤送过来的华服一套一套的抖开,也笑着说道。
  “小姐挑的衣裳都出彩,款式也极适合夫人,如今程大夫和素心在帮着夫人养身子,想必再过一两个月,夫人再长一点肉,风华可就丝毫不滅当年。”
  风轻拂,卷着淡雅清新的香气,楚夫人额前长发轻动,她静静的听着丫鬟们说话,苍白的脸蛋渐渐的染了一丝红润。
  她现在很喜欢看人来人往,也喜欢周围的声音,更喜欢院子里、厢房里如今充满了生机的布置。
  “半月、满月。”
  楚夫人伸出雪白却枯瘦的手,两个丫鬟急忙朝着自家主子走了过去,双双跪在她的榻前,楚夫人握住她们的手,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里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染着泪。
  “苦了你们了。”
  这两丫头打小就侍候她,如今这么多年,没有嫁人,没有离开,一直就这么孤苦的守着她。
  半月和满月笑着摇头,楚夫人眼中满是感激和内疚,伸手轻抚着她们两个的脸蛋。
  “跟着我的时候,你们还是小丫头,如今你们都这么大了,却也没有嫁人,没有生子,我若是死了,你们就跟着妤儿,她一定会善待你们的。”
  “夫人。”
  半月和满月齐齐倾身过去,两人眼里落着泪,嗓音颤抖不止,拼命摇头。
  “夫人不会死,程大夫医术那么好一定可以稳住的,小姐也说了正在寻大夫,虽说不定会像个常人那样,但大抵还是能好好活下去的。”
  楚夫人笑着落下眼泪,又重重点头问她们。
  “我若是和离,你们是跟我走,还是出府去,我会给你们足够的嫁妆,且不说嫁多好的人家,自己当家作主还是可以的,我也希望你们离开去过自己的日子。”
  虽然她们已经二十几岁了,耽误了太多的年华,但楚夫人心底深处还是希望她们能嫁人生子,能够一家人好好安生到老。
  “奴婢不走,奴婢跟着夫人,一辈子跟着夫人,侍候夫人到老。”
  半月和满月没有一丝的犹豫,她们早就想好了的,这辈子就跟着夫人,如果夫人死了她们也跟着去死,到了地底下一样侍候夫人。
  “半月满月啊。”
  楚夫人感动得泪珠从眼角落下,将她们两个轻拥在怀中。m.biqubao.com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们和妤儿一起做我的女儿吧。”
  “是。”
  半月和满月鼻子酸得厉害,在楚夫人的怀里重重点头,若下辈子能做楚夫人的女儿便是她们天大的福份。
  门口。
  墨儿静静的听着里头的动静,好一会儿才擦了眼泪转身朝白鹭院疾走。
  到了厢房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样一样讲给楚天妤听,楚天妤垂眸时眼眶热得厉害,握紧墨儿的手道。
  “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都好好的活下去,一定会的。”
  墨儿亦是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奴婢从跟着小姐的那一日开始便是信小姐的。”
  施了一礼,她转身去给楚天妤煮茶,明艳、听荷收拾屋子,明轩和鸣舟在收拾院子,一叶、知秋坐在屋顶上。
  白鹭院里再不是以前那种冷冷清清,一片素白的凄凉模样,而是渐渐的有了生机。
  楚天妤拿出外祖母送给她的指笛,轻轻抚着,眼眸微微锋利。
  这些暗卫许多年来一直暗中保护外祖母,而且他们现在手里都有生意,日子应该也过得很好,
  但他们却依然忠于外祖母,可见其品性是极好的。
  也许。
  她该和大家见一见。
  “一叶,知秋。”
  两道身影从屋顶上跃下齐齐跃进厢房,楚天妤看着他们俩年轻又冰冷的容颜,沉声道。
  “我想和大家见一面,可以安排吗?”
  一叶作揖。
  “可以的,小姐想什么时候见面?”
  楚天妤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思考片刻。
  “戌时到慈恩寺的后山见。”
  慈恩寺的后山腰上有一片空旷的地界,很适合大晚上的偷摸见面,而且她还有事情想去慈恩寺看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一叶和知秋说完便转身出去安排,楚天妤紧紧握着手心里的指笛,微微蹙眉。
  “小姐,怎么了?”
  如今小姐的手里有了钱,有了人,但墨儿却觉得小姐的心思好像越来越沉重了。
  楚天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墨儿。
  “这是母亲名下的铺子,一共三十八间,让鸣舟从明天开始把这些铺子都卖了。”
  “小姐,这些铺子位置都不差呢。”
  而且好些都在热闹的区域,不论做什么生意都红火。
  “我知道,卖了吧,然后把所有的钱都汇总一下,全部送到太子府去。”
  墨儿扬眸,眼中惊讶溢出,全部加在一起的话,差不多有近一百万的银子全都送到太子府去?
  “眼下太子步步艰辛,又没有母族相助,明目张胆做意弄钱更会得皇上忌惮,想必在银钱上是不会太宽裕的,你直管送去。”
  “唔……”想了想“把城东最小、位置最差的布店留下吧。”
  那间店铺位置稍偏,生意一般,而且店里面的陈设也比较旧了,最近产出来的布匹也一般,没什么生意,想来也没人要,所以自己留下来做个念想,然后她有时间过去看看生意要不要继续。
  “是。”
  墨儿接过折子轻声应着,自来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从来都不会怀疑小姐的用意的。
  随后墨儿去寻了何鸣舟将小姐的吩咐一一说与他听,何鸣舟看着自己的表妹头头是道,言行举止都越来越有大方,一时间红了脸总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她了,这么想着,何鸣舟又急忙挺直了胸膛,他想他也要在小姐手下赶紧学东西,然后越来越大方,越来越游刃有余,这样方能配得起墨儿。
  贩卖店铺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处理好!
  渐渐的。
  烟云低矮,橘色的晚阳映在了院子里,投在窗户上时,楚天妤才抬起头,揉了揉后脖颈,急忙让人布了膳,之后换了简洁方便的衣裳,将长发以男装挽起,带着一叶和知秋悄悄出了门。
  快马一个时辰就赶到了慈恩寺,夜晚的慈恩寺一片寂静,偶尔可以看到僧人安静的穿梭,与白日的香火鼎盛是两种风景。
  檀香阵阵,佛堂里烛火辉煌。
  远处隐隐传来大和尚们诵读经书做功课的声音。
  “小姐,后山不是这条路。”
  知秋见她往长明堂里走,轻声上前提醒,楚天妤点头。
  “我知道,我去有点事情,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
  楚天妤转身朝着长明堂走去,敲了敲门,一会儿,僧人替她开了门,见到是她两人彼此施了一个佛礼。
  佛堂里灯火辉煌,林林立立全都是灯,左边供的是长明灯,右边供的是长生灯,有的是祈求长辈长命百岁,有的是祈求早日康复……一切皆看法缘,楚天妤同样也在几年前就为外祖母和母亲供了长生灯,希望她们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灯火灼灼,犹如天上繁星,一步一步她穿梭在灯火里慢慢的寻找着,直到在一个角落里她看到了一盏小小的长生灯。
  微微俯身她靠近了一些,莲花灯上却没有看到名字。
  “那是一位公子供的,上面没有名字,他说是给他的母亲供的。”
  僧人在她的身后轻声解释着,楚天妤点头,看了一眼这偏僻的角落,轻轻叹了一声,她转头与僧人说话。
  “空空师父,有的人想给自己的母亲点盏长生灯都不敢明目张胆。”
  空空师父微愣了愣,朝着楚天妤施了一个佛礼,尘世间的纷争他们不好开口说什么,楚天妤拿出一叠银票递到他的手里。
  “我想在这个位置再加一盏长生灯,名字麻烦您封在里面不要外露,另外……从明天开始麻烦给我外祖母、母亲、还有这两盏灯诵经。”
  空空师父看着厚厚的一叠银票,虔诚接下,眉眼染着笑意客气道。
  “好,贫僧会安排四十九天的诵经,楚施主放心。”
  说完。
  他便转头朝着身后的小徒弟看了一眼,小徒弟施礼出去马上安排,现在时辰还早,诵经可以从今晚就开始。
  “如此多谢。”
  那多出来的一盏长明灯是她给太子殿下供的,虽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他会自尽,但这一世她想让太子长命百岁。
  走到佛前,楚天妤接过香火规矩的深深下拜,仰头看着眉慈目善的菩萨时,楚天妤眼眶红了红。
  “空空师父,这世间一定有神明的,是不是?”
  若是没有她又怎么能重生?
  “信则有,不信则无,一切看法缘吧。”
  空空师父接过她手里的香转身插好,随后才送楚天妤离开了长明堂。
  与此同时。
  宫里的钦天监正在夜观星相,原本沉着的脸色突然间变了变,指着天上的太子星宿道。
  “怪了,主管东宫的星宿是不是闪了一下?。”
  那颗星子许多年都一直黯淡无光,且有陨落的迹像,不应该会闪烁才对?
  副监急忙上前眯起眸子仔细察看,却又摇头。
  “大人,属下看不出变化,好似和往常一样。”
  说真的他们之所以观得这般频繁,就是因为主东宫的星宿,他们怕哪天这星子不亮了……
  钦天监正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抬手开始测算,随后又疑惑的看了天相一眼,叹了一口气。
  “许是眼花了,走吧。”
  ……
  楚天妤和一叶、知秋则朝着慈恩寺后山腰的那块空地走去,快到的时候,楚天妤突然间笑了一声,知秋抬眸看她,有些好奇。
  “小姐,您笑什么?”
  老实说一叶和知秋从来的路上就脸色有些沉重,虽然他们把信放出去了,说首领要见他们,但是得到的回信却是寥寥无几,她们知道,大家都不服楚天妤,觉得她根本没有资格当这个首领。
  一叶和知秋本来打算慢慢的说动大家,可是小姐突然间提出要见面,她们没办法只好通知。
  “我在想,山上有两个人就算很不错的了。”
  一叶和知秋迅速对视了一眼,两人嚅嚅间想要说点什么安慰楚天妤,却听到楚天妤接着说道。
  “且上去看看再说。”
  外祖母的暗卫队楚天妤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的,程家突然间被抄家灭门要么暗卫队反应根本来不及,要么他们也全都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踏上山腰的时候,大家的额头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借着银色的光辉,眼前的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一切诚如楚天妤所料,空地上站着三道身影。
  一个身形高健的中年男子,两个俊美少年郎,见到楚天妤走过来,他们眼里带着一丝探究施礼。
  “小姐。”
  楚天妤淡笑着看他们施的都是平常的见面礼,而不是面见首邻的礼节,知道他们都不服自己,不过是碍着脸面罢了。
  “多谢你们跑这一趟。”楚天妤说着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如果不嫌弃就收着吧。”
  按往常的规制,暗卫队大概是几十个人,但是这么一代一代下来,楚天妤仔细查探过应该有八十二个人了。
  所以。
  她订制了八十二份纯金打造的小礼物,算是独属她的一个印记,随便她们怎么配戴都行。
  中年男子名叫陈竟川,另外两名少年一个叫陈祁安,是陈竟川的儿子,还有一位叫顾锦羡。
  顾锦羡接过楚天妤的礼盒,俊脸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多谢小姐。”
  “不客气,我知道你们心中不甘,也不想认我这个主子,陈叔,你给他们传句话,一个月之后还是这里,我要见到所有人,不服的当面来挑,这一次的失礼我就原谅大家了,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陈竟川没料到楚天妤说话会这么犀利,愣了一下,他是暗卫营里的暗卫一号,地位不低,这么多年做生意风生水起,也一直很受尊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怀念跟着朝阳公主竟气风发的那段时间,此番见到楚天妤,陈竟川眼里露出一丝期待。
  他们还真不需要那种胆小怕事,又没能力的主子,既然公主把令符给了她,他们会保护楚天妤,但不会忠于楚天妤,想要忠心就得用本事来换。
  “好,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陈竟川和颜悦色的应下这句话,楚天妤朝着他作揖。
  “劳烦诸位今天跑这一趟,天色已晚,都回去歇息吧。”
  随后。
  楚天妤抬眸看了顾锦羡一眼,便带着一叶和知秋转身离开……
  “哼。”
  陈祁安冷视着楚天妤的背影哼了一声。
  “不过是个半山腰而已,您瞧她那一额头的汗,根本就是虚弱不堪的。”
  生得那般美貌高瘦,水灵灵的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一看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娃,还想当他们暗卫营的首领,如果是程东、程江南他们自是没有二话,可楚天妤嘛……
  “闺阁里的小姐能这么快走上来已经很不错了。”
  顾锦羡眉眼弯弯,他倒是对效忠于谁没有任何意见,只要是朝阳公主决定的就行。
  而且楚天妤初见美若惊鸿,再看却是隐隐流淌着不可言语的霸气,一双清莹的美目迷醉人心的时候,眸底却有丝丝锋利。
  ……
  楚天妤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还聊了那么多,下山后,抬眸看了一眼明亮的月光,楚天妤并没有马上回去。
  而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大雄宝殿的前面,诵经声声,檀香阵阵,凉风习习,仰头,楚天妤双目温柔看着天上的明月。
  她喜欢寺庙,这儿能让她平静,就连平时一直因为恨意而沸腾的鲜血都平静了下来。
  抬眸间,恍然发现,这儿竟然是上一世她第一次看到太子的地方。
  景物依旧,物是人非。
  心口处的疼痛依然毫不意外的降临,两世的欢喜,哪能说忘就忘,就算是强埋在心底也偶尔会破土而出。
  一叶和知秋站在她的身侧位置,看着银色光辉里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觉得小姐方才还好好的,可突然间就满身都绕着悲伤的气息。
  秋意渐浓,晚上的风也格外的凉了起来,树叶婆娑作响,刮过来的时候,楚天妤美目不自禁染上晶莹,风拂动她脸上的长发,楚天妤擦了泪,冷了脸,沉声道。
  “走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607/738626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