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 洛佳薇正做着晚餐。 肚子饿得咕咕响的团团乖巧地侯在一边。 “妈妈,团团想去上幼儿园,刚才我在楼下玩,她们说幼儿园里面可好玩了。” 洛佳薇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女儿白天只能待在家里。 看到女儿那期待的眼神,洛佳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附近最差的私立幼儿园学费都得六百一个月,一学期下来就是三千块。 她手里刚好有预支两月的工资。 实在不行到时候找人借点生活费吧。 至于秦志峰。 她根本没指望过秦志峰能帮上她和团团什么。 他能把自己的一屁股烂账解决就已经谢天谢地。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他还高利贷的日子。 好巧不巧,更是两人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他凑够了十万块钱没有? 不会又花了吧! 万一要是还不上,那帮人会不会要他的命? 自己担心那个人渣干什么。 烂人一个,无药可救。 敢在张景程面前招摇撞骗,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自己也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居然担心他! 两人结婚五年,她一无所有。 甚至就连结婚对戒都被他拿去抵债。 洛佳薇内心苦涩无比。 现在必须跟那个畜生离婚,否则她这辈子都会毁在秦志峰手里。 甚至牵连到团团。 “团团,妈妈知道你想上学,但是你知道爸爸欠了钱,这个钱给爸爸还账好不好?”洛佳薇最后还是狠不下心,只能抱着女儿流泪。 团团乖巧地帮洛佳薇擦拭着泪花。 “妈妈不哭,给爸爸还了钱,爸爸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团团想爸爸。” ......... 明天便是与陈震海约定还钱的日子。 更是他与洛佳薇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他永远记得自己当初从洛佳薇手上摘下戒指拿去还账时。 妻子那哀默悲伤的眼神。 秦志峰去了银行取了钱。 万和的争斗已经平息。 不过等到总部派人下到贡北这边的项目工地至少也得明天。 花了七十多万买下材料商的债权。 如今秦志峰手里只剩下二十三万。 一分没留,拿着鼓鼓朗朗的牛皮纸袋,在银行柜员羡慕的目光下离开大厅。 去了两人购买结婚对戒时的那家金店。 花了三万块钱买下了一枚钻戒。 他想明天给妻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刚打上一辆出租。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看是个陌生来电,秦志峰接起电话。 “秦志峰,团团幼儿园的事情搞定了,他娘的,没想到一个名额这么难搞。” 电话里的杨波骂着粗口。 秦志峰笑了笑,哪里听不出杨波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着急。 杨波打电话来,明显就是为了陈震海的事情。 否则堂堂的杨警官怎么可能非得等到今天掐着时间才跟他打这通电话。 还舔着脸在他面前说废了力这种话。 装作听不懂。 “愿赌服输,难不成杨警官想被我背后骂不成。” “你小子没良心!”电话那头的杨波骂了一句后,装作随意问道:“在哪儿呢?” “出租车上,准备回家。” 两人一问一答,杨波明显有些着急。 “我说你...哎...你小子在跟我装糊涂是吧。”杨波显然耐不住性子。 一番闲聊,秦志峰回到筒子楼的出租屋。 电话那头的杨波早已经急得抓耳牢骚。 可真要让他说出求秦志峰的话,他真说不出口。 秦志峰将二十万现金放在桌上。 过了今晚,他欠的十万高利贷便将还上。 他也有资格站在妻女面前。 接他们回家,给妻女幸福的生活。 至于陈震海,也将带着这笔钱四处逃窜。 或许会换个地方,沉寂一段时间后继续违法犯罪。 放过他? 秦志峰冷笑着。 眼神坚定无比。 上一世,他被逼得家破人亡。 妻子在他面前被羞辱。 即使是这一世。 欠的账就得拿命来还。 他刚才上楼的时候,刻意把现金露了出来。 甚至主动跟四周的邻居打招呼。 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他带着钱回了出租屋。 他相信陈震海一定在暗处看着。 这笔钱,他绝对会来拿。 妻女不在,就他自己一个人。 他刻意多取了十万现金,谨防陈震海狗急跳墙。 多的十万足以应对一切意外。 确定房间四周没人偷听。 秦志峰告诉了杨波出租屋的位置。 方便安排人提前埋伏。 趁着深夜,他偷偷地溜出了出租屋。 将他收集到关于陈震海的那部分资料交给了杨波。 陈震海背后牵扯得很深,秦志峰上一世也花了不少时间精力才将他背后的那些人与势力一一拔除。 眼下的他还太弱,无法对抗那些人。 为了妻女的安全,收集到的资料与证据,他也只挑出关于陈震海那一部分。 只是秦志峰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布局。 却因为妻女对他的爱,而让洛佳薇陷入了险境。 早上七点,洛佳薇坐着早班公交车出现在筒子楼。 外面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为了不打草惊蛇。 杨波等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佳薇从窗户边的鞋架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秦志峰却不能目睹洛佳薇身处险境。 不顾杨波等人的阻拦,急冲冲地跑出了街对面的筒子楼。 洛佳薇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出租屋。 脑海中想起曾经她们无数次因为家里太过脏乱引发的争吵。 哪一次秦志峰能听得进去。 没想到她跟女儿离开后,秦志峰居然把家里收拾保持得这么干净。 贡北的夏天有些潮湿,导致卧室里的被子有些发霉。 洛佳薇看了看窗外,晨曦的曙光已经穿透薄雾。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抱起被子挂在晾衣绳上之后。 洛佳薇掏出公司预支的三千块钱。 本该是女儿团团的学费。 她最终还是自私地选择了帮秦志峰还账。 如今她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生活难是难了点。 坚持下去,以后也还有希望。 秦志峰不敢待在家,那就说明他没有那么多钱还账。 三千块虽然不多,总不至于让那些追债的人空着手回去。 秦志峰的命算是能够保住。 夫妻一场,洛佳薇怎么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秦志峰丧命。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不管他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洛佳薇把钱放在枕头底下。 作为夫妻,两人的习惯自然知晓。 她可以肯定要是秦志峰回来一定会看到枕头下藏着的钱。 理了理褶皱的床单,洛佳薇起身准备去公司上班。 “砰!” 出租屋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前方的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 朝屋里打量一番,对着人群说道:“秦志峰那王八羔子不在,屋里只有这个臭娘们。” 周围的住户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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