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郭家的危机顺利渡过,王家也罕见的没有任何动作。 一切似乎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但这些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江家集团! 这同样是省城江家在江北的一个势力之一。 江家派了几个人来到此地,目的就是为了徐帆,拿到血玉。 其中一位青衣老者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因为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盯上了血玉。” “就我所知道,至少有三大实力,紫金商会,林家,至于躲在暗处的恐怕更多。” 如果贸然出手的话,很可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甚至直接打破极大势力的平衡。 这是他们绝对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都怪那个没用的李家,如果当时能够直接将那个老家伙给除掉,将其满门斩尽杀绝,那就绝对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老者咬着牙说道。 在他身旁,一位默不作声的白衣青年面不改色的说道。 “其实也不难,那个家伙得到玉佩的目的,不就是想调查当年的那件事?” “倒不如我们直接来一手祸水东引,反正当年那件事紫金商会也有所参与,直接把它给卖了就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到时候我们再找准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众人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可问题来了,徐帆本来就对他们抱有敌意,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的话? “九龙塔,我们直接把那个老家伙关押的地点告诉他。” “江北同样也有一个九龙塔,并且据我所知,徐远山就关在那个地方。” 九龙塔或许对外人而言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但对于同为几大的势力的江家,毫无秘密可言。 “这件事我亲自去,不管出现任何状况,你们都不能出现。” “想要让他伤心的话,我必须付出一点代价,不过为了得到玉佩,我也在所不惜。” 青年大义凛然的说道。 一转眼便直接消失了。 徐帆这边还在研究应对仿制猛男丹后遗症丹药,黑色便急匆匆地赶来。 “省城江家的人来了,不过这次好像不是过来找麻烦的。” “他们只来了一个人,并且点名要见你,就在外面。” 黑蛇的语气带着些许敌意。 毕竟之前就有过冲突,不得不防。 “走,去看看,反正他也不能一口吃了我。” 会客厅内。 徐帆跟江志浩相对而坐,他一身锦衣,气度不凡。 满脸的淡定从容。 而且他的身上同样也隐隐散发出些许内敛的气息,十分的强大。 “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想把九龙塔的地点告诉你,而你父亲就关押在那里。” “你可以不信,但我也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去查这件事的真伪。” 江志浩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么好心?” “说不定你现在跟紫金商会已经联手,准备对付我,就等着我往火坑里面跳了。” 徐帆十分防备的说道。 “这是九龙塔的内部地形图,还有地址,外面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烟花场所而已,但内部按照我的地图,可以轻而易举的避过监控,你可以派人去查。” “大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江志浩继续说道。 这些东西对于江家而言并不算太难。 几大家族互相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九龙塔并不算太严密的地方。 因此轻易的就能够调查到。 “如果有这些东西的话,你多久能够查到?” 徐帆看向一旁的黑蛇。 以他的实力,就算是不能够查出消息,也绝对能够全身而退。 “如果他给的消息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他毕竟是宗师,就凭借那些普通的守卫,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甚至可以说是来去自如。 “你现在就去,我等你。” 徐帆说着被云淡风轻的给江志浩倒了一杯茶。 “你倒是有些胆子竟然敢单刀赴会,一个人也敢来我这里?”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徐帆试探性的问道。 “你如果要杀我的话,还会把我请到这里来喝茶吗?更何况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只不过有些共同的目的而已。” “而你的目标,我能够帮你达到,我想要的只是玉佩而已。”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当朋友,携手共进?”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你跟我遇到的其他人都有些不一样,倒是有些意思。” 徐帆欣赏的说了句,但心里的防备却丝毫不减。 此刻,九龙塔。 黑蛇按照地形图的标注,很快的来到了此地。 正如地形图所标注那样,帮助他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监控点和护卫。 内部大有玄机。 来到地下室,这里面全部都是牢笼,而且还关着不少人。 有很多江北大亨都离奇失踪了,没想到全部都被关在这里。 黑蛇拿着照片仔细的比对起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 加上有刻意隐藏气息,换了一身黑衣,所以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他特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慕容千山。 他来过九龙塔,可以轻易的分辨出来。 踏踏踏。 就在黑蛇准备继续深入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只能退了出去。 而慕容千山也赶到了会客厅。 “没错,黑蛇把图片已经发给我了,那个地方确实就是九龙塔,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地点,但里面的样貌和摆设不可能变。” “只是当年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深入,只能在外围随意看看。” 得到慕容千山的肯定,徐帆这才深信不疑。 “怎么样?我说了我绝对不会骗人的。” “既然已经确认了地点,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得谈谈了,我可以帮你救人,也可以帮你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但你得把手上的玉佩给我。” “当然玉佩你可以先不给我,我可以拿出一点诚意来表明我的态度。” “据我所知,几天之后紫金商会的人会来见你,他们表面上是来见你,实际上是想置顶于死地,不信你可以等着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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