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仁和摇头道:“去京城太危险了,不知道那些人葫芦里卖的着什么药。” 危险这种东西,福宝可不怕,越危险的地方,机会就越多。 这打脸都打到门上来了,肯定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福宝道:“要不再叫上徐依人,爸,你放心,我身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耿仁和还是不愿意,可小宝也确实得有人去救,最后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耿老夫人开口了:“让他们进京看看也好,长长见识,咱们在京城里头也有些人脉的,怕啥?” 耿老夫人让张叔开车送他们回去,耿家怎么可能没车呢!车子放在附近的房子里,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朝京城奔去。 这次福宝心里挺激动地,这次脱离了大人单独进京,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张叔开车,徐依人坐在副驾驶上,黄五郎、耿年余、高二毛、福宝坐在后头。 车上的东西摆的满满当当的,黄老太恨不得把黄家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带上。 福宝一上车就睡了一会儿,开到京城路途遥远,虽然这车上没有空调,但是家里怕她热,车上放了好多冰块。 所以吹着晚风,这车内倒也不是很热。 耿年余的心情是复杂的,他还是很喜欢傅小宝的,现在的傅小宝比福宝大三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车开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路上开得很快。 张叔把他们送到郊外,他们步行进京城。 到了正门,黄五郎就拿出了介绍信,现在到哪里都需要介绍信的。 有了介绍信很快就可以进城了,几人找了一家旅馆,这旅馆离傅全家比较近。 可出去吃饭了,才发现京城的萧条,特别是国营饭店的生意都不好,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这里头一共就一桌人。 吃的还是花卷加一个汤,那两个人还是穿的“的确良”的短袖。 走进国营饭店,黄五郎直接去点了菜,最后点了个红烧排骨,番茄鸡蛋汤,再加个凉拌小黄瓜。 结账的时候,就这么点菜居然花了50块钱,还要几张粮票。 黄五郎傻眼了,现在的物价都这么高了吗? “同志,我们要的东西算错了吧?价钱怎么这么高啊?”黄五郎也有些傻眼。 那收营不耐烦道: “你去看看其他饭店,都关门了好吧?也就我们这里能苦苦撑着,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黄五郎也没敢多说,把钱付了,等到菜端上来才发现,这个排骨一共就10来块。 好在番茄鸡蛋汤还是挺多的,国营饭店的菜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分量小了点。 他们吃的时候,有好多孩子就站在外头,看着他们吃。 福宝吃了两块排骨,吃了两碗汤,又吃了两个花卷,就看到刚刚的收银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她看着那群孩子道:“一群乞丐,天天在门口晃什么晃?再晃打断你们的狗腿,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啦?” 福宝吃完饭,看着外头角落里的孩子,那些孩子身上散发着黑色。 她无声叹了口气道:“五叔你再去买些花卷馒头吧!把这里的花卷馒头都买下来。” 黄五郎皱眉道:“福宝,出门在外咱们还是谨慎小心的好,不要看到他们可怜,就想着去帮助他们,万一他们是骗子呢?” 万一……可惜没有万一呀! 福宝能看到他们身上那浓郁的黑色,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黄五郎。 耿年余倒是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收银那道:“你们这里还有多少馒头?我都要了……” 那收银用古怪的神情看着他道:“还有100来个,我帮你算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花卷馒头3毛一个,还有40个,12块钱。 白面馒头5毛一个,还有62个,31块钱,还需要另外给我粮票。” 妈的,现在的物价怎么这么高? 好在耿年余身上也有钱,直接付了43块钱,再加10张粮票。 福宝和耿年余拿着馒头往街角走去,这角落里有二十多个小乞丐,用戒备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个。 福宝拿出馒头道:“一人两个馒头,给你们吃,你们住哪里啊?” 他们几个直接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原来京城也有难民的。 福宝以为这京城应该就是福窝了,哪里知道,穷的人还是穷。 有个孩子啃完馒头,噎的差点背过气去,耿年余赶紧把身上的水解了下来道:“你就不能慢点喝嘛?别急啊?” 那孩子大口大口得喝着,喝完后,他突然抱住耿年余嚎啕大哭,耿年余傻眼了,这是咋了? “哥,表哥,你不认识我了吗?呜呜呜……我是傅小宝啊!呜呜呜……”傅小宝哭得撕心裂肺。 耿年余擦了擦他的脸道:“卧槽,你在在这里做什么?” “哥,我被他们赶出来了,阿姨每天打我,说我吃太多……呜呜呜……要不是这群哥哥姐姐护着我,我怕死早就死了。”傅小宝委屈巴巴的说着。 傅小宝今年六岁,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了亲人,再也忍不住了。 耿年余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慢慢说清楚,急什么?我先带你去换一身衣服。” 这衣服又臭又破,耿年余实在受不了,傅小宝点了点头,这会子,他也没忘记那些哥哥姐姐:“那他们怎么办?” 耿年余看向福宝,福宝无奈看着他们道:“救呗!先去供销社买些衣服,换身衣服再说。” 本来福宝的意思就是要救他们,因为她也得攒功德分,更何况这些孩子还是挺善良的,知道护着傅小宝。 有个大孩子颤颤巍巍地看着他们道:“我们还有二十多个兄弟……” 黄五郎他们吃饱了也赶了过来,正巧听到这句话,他差点没有直接晕过去。 这一下子又要多养50多个孩子,不行,绝对不行。 可福宝叹气道:“那就把他们一起带过来吧!咱们慢慢再想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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