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太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任凭林金花在那里跟他们掰扯着,这个四儿媳妇是真的白眼狼。 黄老太也不说话,可白露露的爹也不傻,他喝骂道: “露露,你怎么对你婆婆说话呢? 亲家母,她是真的被我们家养坏了,不会说话,可心里还是敬着你的。” 白家村长这一声吼,直接把林金花吓了一跳,她直接不敢吱声了。 黄老太这才说道:“不打紧的,我都习惯了,到底是老了,谁还会把我当回事啊?哎……” 这话说得,黄四郎直抹眼泪:“娘,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这话把福宝逗乐了,家里几个叔叔和她那个爹,都是怕奶奶的,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的。 可白露露拎不清,她此时的脸都气绿了,刚想说话,她村长老爸开口了: “哎呀!其实这个事情好解决,买块地皮就行,造房子的事情,我让我白家村的人过来,帮着建房子,这事情不就成了。 露露,不过我得说你,再怎么样,也得对公婆孝敬,这样吧!你每个月拎一袋米过来,也算是为家里减轻负担了。” 白露露还想说话,白家村村长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再也不敢说什么。 晚上,黄老太就找了村里的有名望的,做了纸,把他们做主分了出去。 黄家村村长也来了,皱着眉头道:“你这可太亏了。” 黄老太叹了口气道:“儿女都是债,留来留去留成仇,我是个看得开的,让他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村长无奈地点了下头,福宝倒觉得这其实是件好事,那白露露是真的搅家精,她很不喜欢。 谈好后,黄四郎就被分了出去,黄老太才走了进来,抱起了福宝:“你们都早点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还得打猪草呢!” 等黄念妹、黄招妹走后,黄老头走进来,黄老太才发话了:“你说说看,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黄老头闷不做声,过了好久,他才道:“算了,咱们烦那些个事干嘛?她心眼小,你跟她计较个啥?” 黄老太哼哼道:“要不是那时候跟白家说好的,我早把她送回去了,谁家的儿媳妇还敢顶嘴?” 她抱着福宝道:“咱们去喝奶,喝了奶就睡觉了……” 福宝赶紧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黄老太一看吓了一大跳:“老头子,咱们福宝手上哪来的金镯子啊?” 黄老头赶紧走了过来,看到一个金镯子就挂在福宝的手上,福宝还朝他笑了一笑。 黄老头道:“这是金镯子?怕是不能吧?绝对是黄铜的。” 黄老太小心翼翼地把金镯子拿了下来道:“乖宝,奶奶先给你拿下来,要不然被你那妈看到了,可不得了了。” 福宝想说,英雄所见略同啊!她这妈,呵呵! 吃过奶,福宝照例睡觉,这几个月她就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黄老太带着她串串门。 那些老太太都挺喜欢她的,因为她见人就笑,很快秋天就到了,村里开始忙碌起来。 每天天不亮家里人都去了田里,家里的小子都上山了。 最近几个月,家里时不时就能抓到鱼,前几天她的几个哥哥还抓着了两只野兔。 原本每天吃不饱的,如今家里每天能喝上粥了。 黄老太数了数私房钱道:“福宝,你知道咱们家有多少钱了吗?” 福宝用亮晶晶得眼神看着黄老太,黄老太笑道:“这么几个月居然攒了十块钱了,等到过年把那两只猪崽卖了,咱们家就能多十多块钱,这可了不得了啰!” 福宝想了想,两头猪居然只能卖到十多块,这物价也太低了吧? 黄老太抱着她继续道:“奶奶给你去供销社买些棉花,回来给你棉袄。” 福宝拉住黄老太的袖子,她也想出去,在家里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她真的受不了。 黄老太拍了拍她的屁股道:“在家无聊了?行,奶带你去镇上逛逛,哎哟!笑了,给你穿个小褂子,外头冷得很。” 黄老太抱着她来到了村头,就看到有人赶着牛车过来了。 福宝嘴角抽了抽,对啊!这年代轿车还没普及,呸呸呸!就连自行车都很少吧! 1958年,这是属于她父母的时代,福宝坐在牛车上,村里的人跟黄老太打着招呼,说着闲话。 “你知道不?你家白露露昨天哭着从厂里回来了,说是被厂里开除了。”有个人轻声说道。 “啊?不会吧?”黄老太不敢相信。 “我也听说了,说是偷拿厂里的布,被发现了。” 黄老太板着脸道:“我倒是没听说,不过她从来也没拿过布给我们。” “也就是你好性子,离了你们,怕是他们得吃苦头啰!”周围的村里人议论纷纷。 福宝冷笑一声,她还以为白露露如今多潇洒呢!如今也不过混的如此吗? 自从分家后,白露露就没上过门了,倒是黄四郎还是每天上门,有时候在这里吃了晚饭才回去。 黄老太眼里能看出一丝嘲讽,不过脸上面无表情道:“哎!我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反正她去纺织厂,每个月赚的钱,我们是没用她一分。” 这是间接告诉人家,他们两家没关系了。 到了镇上,黄老太坐的腿都麻了,她背着个背篓走进供销社,要了几斤棉花,又买了一块肥肉道:“家里没油了,得把这肉熬成油。” 抱着福宝,黄老太想了想道:“家里又快没米了,哎!这么多臭小子,每天吃的太多了,快养不起啰!” 黄家确实困难,福宝皱了皱眉,家里人太多,就算经常能逮到一些野味,全部卖了,也就是勉强维持个温饱,实在是底子上太穷了。 黄老太看着旁边卖粮食的叹了口气道:“这粗粮多少钱一斤?” 普通的大米是0.16一斤,玉米面是0.1,粗粮只要0.03一斤。 但是粗粮拉嗓子的很,有些人家还得放些野菜就更难吃了,不过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年代的穷,福宝算是感受到了,好多人在买粗粮,一袋粗粮50斤,两袋也就3块钱,也太便宜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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