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露气得尖叫道:“我就说大嫂吃独食怎么了?就得把我们一家子分出去,您这心偏的,也太没道理了。” 黄四郎“砰”地一声,直接把碗砸了:“还有完没完了?我妈她哪里偏心了?就算她偏心又咋啦?吃你家的,用你家的了?” 黄老太淡淡看了白露露一眼,此时她哭得泣不成声,换成平时黄老太多少得帮她两句,给她个台阶下,可如今黄老太才不在这里讨人嫌呢! 她进了李梅的屋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福宝道:“在吃手啊!吃饱了没?福宝,真乖。” 实在不是福宝爱吃手,她的牙齿有些痒。 黄老太看她吃饱了,直接抱起她回了房间。 帮福宝洗了个澡,福宝被黄老太摆弄得舒服的很。 说实话,这个黄老太不像是农村妇女,整天身上脏兮兮的,她每天都洗澡,然后还得给黄大仙上香。 有时候她也会抱着福宝去上香,福宝还是很好奇地。 今天黄老太抱着她去上香,她一直盯着那黄大仙看,其实黄大仙就是个女子的雕塑。 黄老太道:“哎!家里穷,要是以后有钱,给大仙塑个金身,福宝啊!你可努力哦!” 福宝突然感觉那黄大仙的眼睛动了下,她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她朝着她笑了笑。 可再看去,又没了动静。 她只觉得可能看错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到一只黄鼠狼朝着她眨眨眼道:“太小了,快快长大哦!” 早上等福宝等来,就发现家里的人都出去干活了,她一醒,黄老太就去冲奶粉了。 喝了奶粉,黄老大就抱着福宝走了出去,她刚走到村头,就有人跟她打招呼道:“哟!这就是你家刚生的小丫头?” “对啊……” “唉!又多个赔钱货。” 夏老太不干了:“你这怎么说话的?我家的怎么就是赔钱货啦?我家孩子吃你的、喝你的啦?” 福宝简直没眼看,这得多宠她,连句坏话都不能说。 那人住在前村,气得要死:“难怪村里人都说你疯魔了,生了个赔钱货,还当成是宝贝,活该你家穷。” “穷也没到你家去讨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夏老太看着怀里的福宝道:“我家福宝才不是赔钱……咦?这哪里来的钱?” 那人刚走,夏老太就看到泥泞得水塘边,安静地躺着1块钱。 夏老太直接上前踩住了一块钱,然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蹲下来把钱放进了口袋。 到了口袋,她心里安定了,转身回去放了钱,又抱着福宝出去了:“哎哟哟!福宝真的是福娃,走在路上都能捡到钱。” 刚走出去,就看到之前骂福宝赔钱货的人,正在急急忙忙的找着什么东西:“夏家的,你看到地上有钱了吗?” 夏老太讶异道:“啥?咋了?什么钱?” 福宝“咯咯咯”笑了,这黄老太的演技一流啊! 那人慌慌张张道:“没,没啥……我有事,先走了。” 福宝想着,不就是一块钱吗?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可一想,现在是六零年代,一块钱还是很值钱的。 黄老太在村里转了一圈,每当有人夸福宝可爱漂亮的时候,她就高兴地不得了。 转了一圈,看福宝睡着了,她才回了家,看着一块钱,她的心里美滋滋的,有福宝的日子可真好。 到了中午,几个哥哥就回来了,黄念妹一回来就把从山里抓到的蝉拿了过来,这蝉还是活得呢! 黄念妹笑道:“妹妹,你看好不好玩啊?这是知了,烤着吃可香了。” 福宝看着知了,那知了叫个不停,把黄老太引了过来。 黄老太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知了,直接拖下了鞋子道:“你们想挨揍是不是啊?那么脏的衣服坐我床上,看我今天不抽死你们……” 黄招妹赶紧道:“奶,别生气,我们去山里采了好多蘑菇,还捡到了十几个野鸭蛋呢!” 夏老太看着那一篓子蘑菇和野鸭蛋道:“嗯哼!表现的还不错,这知了就不要弄回来了,孩子皮肤嫩,被抓伤了可不好。” 夏念妹赶紧点了点头,把知了扔了出去。 这几个哥哥围着福宝傻傻地笑着。 一晃眼,福宝来夏家就一个月了,今天夏家要办满月酒的,二媳妇林金花嘴里嘀嘀咕咕道:“呸!家里的八个小子从来没办满月酒,这倒是好玩了,一个丫头片子,居然办起了满月酒,我真的……” 夏老太抱着福宝,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道:“老二家的,你嘴里在嘀咕啥呢?” 林金花吓了一跳,赶紧笑道:“哎呀!妈,吓我一大跳,我这不是在想着咱们家的小公主,今天过满月,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我去厨房帮忙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到了厨房还不停拍着胸脯道:“妈耶!跟鬼一样,可吓死我了,大嫂啊!这满月酒,你娘家那边来不来啊?” 说到这个李梅就来气,眼圈都红了:“妈说就请咱们这边的亲戚,不请我娘家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林金花心里不屑,这大嫂那娘家人贪得无厌,而且每次来吃东西的时候,都恨不得抢,最好不要来。 可面上叹了口气道:“啊?还有这种事情大?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要不你去求求妈呗!她不是最喜欢你生的那个孩子了吗?” 说到这个林金花就来气,这一个月,光是做衣服就做了五、六套,啥人家啊? 这不像是一个农村的孩子,倒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李梅气呼呼道:“不过是个赔钱货,哪家女孩子这么金贵的呀?真的是……” 她一边烧火一边抹眼泪,今天的菜又有鱼,又有红烧肉,要是她娘家人,能来吃一口多好? 她是真的想她弟了,也不知道他最近饿瘦没?还有她娘,上次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喂!亲家,今天福宝满月,你都不请我这个外家的吗? 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的,要不是我女儿,谁能给你生这么漂亮的孙女?”李梅的娘还是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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