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之前就请了两波人,结果还是出现这第三次状况,摆明了就是神棍。 “要不是熟人介绍,我都想用高跟鞋捶人了。” 美莲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大师六万六,不便宜啊! 这事儿用的是她自己的存款,没跟儿子儿媳说,说了他们恐怕要数自己钱多烧得慌。 “噗嗤。” 云兮听了没忍住,神棍,的确要挨揍。 这属于骗人了。 美莲注意到云兮,表情顿时尴尬。 “兮兮,美莲阿姨跟妈是好朋友,你能看出是什么原因不?” 厉妈妈想了想,决定厚着脸皮向自家儿媳妇请求,她的直播间里,不是也有好闺蜜为自己的朋友求卦么。 十倍的卦金,她都付得起。 “那宅子里,藏得有尸体。” “什么!” 女人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不可能啊!我们买房子的时候,各个地方都看过了。” 上一任房主买了这房子之后,就出国了,有五六十年,都是托人管理的,他们偶尔也回来小住。 大部分时间房子空着,给人当取景地拍古装剧。 “假山底下,看过了吗,尸体就在那底下,是女尸,唔......距今刚好百年。” 美莲傻愣愣的,“你,你怎么知道?” 厉妈妈清了清嗓子,“忘了告诉你了美莲,我儿媳妇儿是玄学大师,算卦超准,不信的话,把假山推倒挖开。” 她对云兮算的一切深信不疑,但美莲似乎迟疑。 “那个女鬼怨气不散,你儿媳妇五行属火,女鬼属水,若是住进来,她必小病大病不断。” 这话让美莲不由得相信,“签合同的第二天,她的确感冒了,病了好几天。” 说到这儿,她咬牙,“那咱们就去看一趟,那假山我也是看着浑身不舒服,特别是晚上,像一只野兽。” 偏偏儿媳妇说,这假山有岁月的痕迹,只做了外面的调整和装饰。 云兮没有反对,“走吧。” 跟厉诀说好后,三人便打车前往那个宅院,坐车都花了近一个小时。 不过,这区域比较安静,适合养老居住。 “出事儿的时候都是在天黑,那些工人们很默契,晚上不动工,就都回家了。” 说着,美莲将云兮带到了那个假山面前。 “就是这里,瞧我这脑袋,我都糊涂了,要明天才能找人把假山翻开。” 云兮目光扫了一眼,开口道:“不用,我来就行,阿姨你捂住眼睛。” “妈,你也是。” 移山填海的手段,还是过于吓人,人年纪大了不禁吓。 厉妈妈点点头,蒙住了美莲的眼睛,自己露出微笑,“妈不怕,你忙你的。” 云兮不再废话,抬手一勾,整座假山就像是小玩具一样,被她拿到一旁。 风在一刮,底下露出了一具白骨,上面有些腐烂的布料。 “好了。” “嘶!真的有尸体。” 美莲已经呆住了,虽然她被蒙住了眼睛,但从指缝还是看到了假山被移动开。 现在她已经彻底呆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闺蜜的肩膀上。 “要,要不要报警啊。”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但没有拨通号码。 云兮抿唇,“没这个必要了。” 百年的时间,杀人凶手都已经轮回,上哪儿立案去。 正说着,那具骸骨像是粉末一样被风吹散,但一个竖着大辫子的女人出现。 看打扮,有点儿像清末民初时,富家女的装扮。 “啊啊啊,鬼鬼鬼鬼.......” 美莲深吸一口气,说话都不利索。 女鬼愣了一下也是后退三步,“人人人,活人能看到我?” 厉妈妈:“......” 谁懂啊,头一次看到鬼还怕人的。 “百年过去了,你的冤无处申,不过别怕,到了地府照实说。” 每天死去和出生的太多了,地府的工作人员也会有疏忽的地方,像这种蒙冤而死又执念特别深的漏网之鱼常在。 感受到云兮身上的力量,女人噗通朝着她跪下磕头。 “谢谢大师,谢谢你。” “还记得你怎么死的吗?” 女人被云兮的力量托着站起来后,她环顾了这院子一圈,眼底有怨恨。 鬼气四溢,周围的草木仿佛被风刮过一样冷飕飕的,美莲死死的拉着厉妈妈的手。 “当然记得,我死的好冤啊!” 她的父母是乡绅,说白了她就是地主家的傻闺女,有钱天真,父母就她一个孩子。 她遇到了一个男人,对方长得帅干活利索,后被他们招来当上门女婿。 然而,男人卷走了他们家值钱的东西就跑了,她的父母被气死。 她拿着他们俩的照片,再结合他说过的话,辗转找到了这里。 “他拿钱置办了这处宅子,还娶了老婆,他还骗我只是远方来投奔他的表妹!并趁机把我淹死埋在这里。” 之后,告诉别人自己拿了盘缠离开了,并在湖边堆积了一个假山。 因为心虚,他很少住在这样宅子,借口财不外露,乱世装穷保平安。 怨气不散,加上临水,阴气聚集她的力量逐渐壮大,后来宅子被转手给这个出国的人家。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宅子接连出现怪事儿,但这户人家也不常住,儿孙出国有出息后就常住国外了。 闲置多年才又卖给美莲他们。 “那奇怪了,之前拍戏的剧组那么多,怎么没听说过出现怪事儿?” 美莲忍不住咕哝。 “那是因为,拍戏的时候人多,而且人家开机的时候选了好时辰,上过香!” “其次,他们人多。” 这下,美莲无话可说,看着云兮的眼神冒着光。 “姐,你儿媳妇儿也太厉害了吧?” 女鬼控制不住自己的鬼气,伤到了那些装修工人,她眼神充满亏欠。 “旁边这些银元,就作为赔礼给他们作为赔偿吧。” 美莲深吸一口气,“我,我们已经走保险了。” 装修公司有保险的,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 女鬼松了一口气,然而眼神还是很不甘心。 “可惜了,我这辈子无法让那个负心汉付出代价!” 蒙冤百年,想想就恨不得大开杀戒。 “我带你去找他。” 云兮拿出一张符,收了女人后,反手又将假山放回原本的位置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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