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女生面色愤怒。 “我姑姑不承认,他们就去搜寝室,从她床底下搜到了一袋粮,那个袋子就是家里的。” 那会儿,哪怕是一个麻袋,也都要做自己家的标记,熟悉的亲戚,或者自家人很容易就认出来的。 华哥:【作为九零年代最早的一批人,我有话说,那会儿日子的确还是有一点艰难的,虽然实行计划生育,但乡下的人口依旧多。】 【不过,粮食站用的秤是公家的,而且上交公粮的人在家中也会秤好了背来,相差不会超过一两,不应该啊。】 倒不是因为不懂的做防护,而是因为生产力,人多力量大。 粮食还是比较珍贵的,而且,动公家的东西,等于破坏广大群众的利益。 那时候打劫的,耍流氓的,都有可能被枪毙。 丝黛尔苟莎:【我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用的是那种放在地上的秤,有砝码的不知道你们见过没,砝码动了手脚,真实重量就会不一样的。】 “同寝室有个人的证词也模模糊糊,对我姑姑很不利,明明我姑姑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被打上了偷盗的罪名。” 女生心疼地红了眼睛,“我姑父一家跪下请求大家原谅,并当即对我姑姑提出离婚,将她赶走。” “我们家人都去解释了,也找邻居证明,但还是没有用,他们家根本不相信。” “有些人还在我们家门口泼大粪,拉屎,我姑姑很难过很寒心,也不得不配合姑父,把离婚证给办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都唏嘘不已,云兮没有插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其实许多来求卦的,他们除了想知道答案之外,还想倾诉。 现在的人,陪伴都是手机,沟通少了许多,也因为一些熟人,前一秒你才说的,后一秒就宣扬出去。 大家更乐意在网上,披着马甲,倾诉自己的经历。 “兮姐,我就想知道,是谁陷害我姑姑,我敢发誓,我姑姑绝对不是那种人!” 动公家的东西,那是要掉脑袋的,她姑姑又不是没读过书,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而且才开始两天,就直接把粮食藏床底,收公粮要连续很多天。 如果要做,她大可在粮食入库后,一个麻袋里抓一把,能凑到的比床底那袋还多,还不容易被发现。 没等到云兮回答,女生忍不住心疼和抱怨。 “就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被离婚,十里八乡都传开,根本没人敢娶,她还喝农药自杀了。” 幸好她的妈妈及时发现,喂了粪水,全吐出来。 也幸好那个农药,家里舍不得用,用水稀释了很多。 那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农忙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不出门。 如今她们这儿也成了一个小镇,比较热闹,她姑姑开了个洗衣店,日子也算过得去。 花痴本痴:【啊这,九死一生啊,兮姐,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姑姑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遗憾和郁闷。” 云兮听完后,淡淡地询问,“你的姑父,是不是很英俊帅气?” “对,寸头,很精神的一个人,五官分明,我姑姑留着有一张照片,泛黄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很帅。” 等等,问这个跟她想算的卦有什么关系吗? 没等女人询问,云兮接着开口。 “他跟你姑姑结婚后不到半年,也就是在收粮的前一周,他与父亲去一个领导家吃席。” “被人有意灌酒,和领导的侄女滚在一块去了,这个姑娘嚷嚷着要嫁,你姑父的爸妈根本就不想他娶你姑姑。” “父母施压,他没得选,官大一级,所以,他们想出了这个办法,赶走你姑姑。” 女生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竟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吗? 日更一万:【哎嘿,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吗,我去,我有素材了!改天就写一本年代文,吼吼!】 十年书虫:【求你了大哥,别急着开文好吗,你之前开的那些写完了吗?】 她苦笑,“我想来想去,甚至我家人跟姑姑,怀疑其他女工作人员,都不曾怀疑过他。” 真的,他们完全想不到! 哪怕后来他没多久另娶,大家也觉得正常,还对比那女人,说这个女人比她姑姑好,家里有钱。 “我要告诉我姑姑,那个狗男人他不配!” 女生横冲直撞就要往外走,此时门被推开,一个消瘦的女人走进来,头发有些许灰白。 她的眼中有泪痕,但却伸出手阻止自家侄女往外跑。 “别一惊一乍的,注意肚子里的宝宝。” “姑妈,没事的”女生任由姑妈拉着,坐回床上。 “姑妈,我跟你说,当年......” 女人打断她的话,“我刚才都听到了。”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镜头,“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知道当年的真相,足够了。” 大师真的厉害啊,能算多那么多年之前的事情。 “但你,受委屈了。” 女人摇头,“都过去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但大家都知道这么多年她背负了什么,纷纷安慰她。 淘淘豆:【阿姨好苦啊,我只想知道害人的有没有报应,不是说老天爷在看吗?】 “对,兮姐,那家人后来怎么样了?” 06年取消上交公粮后没多久,这家人就搬去了县城里,最后他们就不知道消息了。 云兮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她没有开口,但应该也是好奇。 那些年车马慢,一爱就是一生。 “你姑父娶高门,成了受气包,离开你们镇上后,靠着关系,开始做生意,变得有钱。” “但他心里是愧对你姑姑的,开始自暴自弃,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个女人到处撕小三,所生的俩孩子也不乖。” “去年他走了,没有留下遗嘱,家产也败得差不多了,女人带着孩子跟私生子私生女们争夺家产,鸡飞狗跳。” 日更一万:【我说真的,这个素材好,我要去写一本年代文!我现在就去写开篇。】 女人内心唏嘘,脸色不悲不喜,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听起来就像是个故事。 “太好了,这就叫做报应,抢来的幸福是不会幸福的。” 女生握拳,霸气地揽着自家鼓鼓的肩膀。 “姑妈你不一样,你值得,我跟我弟还有堂姐堂弟们,会孝顺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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