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点,云兮也看不懂,她无法卜算厉诀的过去和未来。 想到梦里那些情况,她只能猜测,也许这一世的他,不再拥有玄术师的能力。 至于还能画符,应当是仅剩的力量。 “再试一张。” 紧接着,云兮又绘制了一张平安符,厉诀同样是一眼就画出来。 “如何?能用吧?” 厉诀询问的时候,语气还带着几分小傲娇,仿佛自己很厉害。 看他这副幼稚的模样,云兮莞尔。 “嗯,以后画符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不忙的时候给我画两张。” “好的老婆。” 云兮被这两个字说得脸红心跳,没有回答。 厉诀双手杵在案桌上,拉近了和云兮的距离,他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晚上早点把工作忙完,我等你。” “......” 说完之后,厉诀转身去厨房忙碌,云兮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这个男人,还真是说到做到,绝不耽误她算卦。 嗯,真乖。 晚饭结束之后,云兮和厉诀带着云宝在小区里散步,享受一家三口饭后的温馨时光。 连鼠宝也昂首挺胸,站在云宝的脑袋上。 ‘吱吱吱,小主人,你想吃雪糕吗,我请你。’ 云宝一头黑线,“你去买雪糕,会被老板一苍蝇拍拍过去的。” “......” “小宝想吃雪糕?想要什么口味的?” 云兮反手从空间里拿出好几种口味,贴心得不得了。 厉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佛珠,他是不是也尝试一下,往里面放点东西,方便取用? “谢谢妈妈,我要西瓜味的。” 拿了两根雪糕,云宝蹭蹭蹭跑远,带着鼠宝去小区里的游乐场。 这里的入住率不是很高,假期家长都是带孩子四处旅游,他自己玩得也开心。 “等你忙完,我们带小宝去爬长城怎么样?” 休息两天,云兮要接着拍戏,还有半个月的拍摄期。 这几天得空,是因为剧组里有几个演员,接了广告需要拍摄,档期排不开。 “好啊,我都可以。” 算卦只要有手机开直播就好,至于副业拍戏,她都是看剧本才接,有的是时间。 厉诀内心激动,默默伸出手扣住云兮的手,两人围着小区公园溜达了一圈。 回来后,他很自觉地带云宝看绘本。 可怜的小家伙,早已不喜欢这玩意儿,还要装作可爱天真的模样,差点破功。 至于云兮,则照例来开直播,而且还晚了十分钟。 “家人们,晚上好。” 二两玉米:【兮姐你迟到了,还以为你不开播了,终于等到你,幸好我们没放弃。】 “咳咳,这不是给你们吃晚饭的时间么,好了,话不多说,老规矩,开始今天的第一卦。” 八点到八点半开播,她晚了十分钟,也不算迟到。 毕竟,的确得考虑一些粉丝晚饭吃得晚,有些卦比较渗人,的确影响他们的胃口。 “给你们三分钟准备,倒计时开始。” 发了福袋,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直播间的网友们沸腾了。 在线人数迅速攀升,十万,十二万,涨的快云兮都没去数。 很快就有一名叫做小幸运的女粉丝,抢到福袋,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跟云兮连麦。 “主播你好。” 都说一般人抢不到这个麦,也许她可以请这个大师帮她破局。 花痴本痴:【天啊,小姐姐好好看,么么哒,贴贴。】 女生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谢谢。” 云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顿时就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这时候,女生的身后经过一个人,“菲菲,我口红找不到了,借你的用一下,我男朋友在楼下,来不及了。” “不行!” 女生下意识就拒绝,并护住了自己的化妆包。 “你这人真小气,算了,我再找找。” 室友一顿翻找,找到口红后,摔门而去,此时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吐槽这个小姐姐抠门了。 也有人表示,一支口红本就不大又贵,经常用的话,很快就会用完。 女生松开了化妆包的手,看向直播镜头,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又跟没事人似的,仿佛刚才只是大家的错觉。 安贝拉:【我的妈呀,吓一跳,小姐姐你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话一出,女生再一次抚摸自己的脸,眼神有点茫然。 “兮姐,我想算一卦,哦不,我想请你帮忙,可以帮我驱鬼么?” 一朵云:【果然是有事,才会连到主播的麦啊。】 云兮盯着女生,笑容有些玩味,“既然害怕,当初就别用这口红跟化妆品。” “我,我现在不用可以吗,我送人。” 听到这话,云兮摇摇头,“立了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华哥:【兮姐,你和小姐姐打什么哑谜呢,什么口红,鬼附身在这玩意儿上面了吗?】 女生盯着屏幕,眼神幽冷,笑容嘲讽,“大师,你是不是不行?不行的话,干脆把卦金还给我,我找别人。” 云兮被反驳,也不生气。 “如果其他人可以的话,你又何必来我直播间抢福袋。” 番茄爱吃西红柿:【哇,兮姐厉害,兮姐就是我的嘴替,我要是学会这么对人的话,也不会受委屈了。】 女生被怼得哑口无言,片刻后嘤嘤哭泣。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后悔了!” “你应该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你花掉的十万,你能还么?” 在网友们的好奇之下,云兮娓娓道来。 这个女生和女鬼达成交易,女鬼给她十万,并且帮助她变漂亮。 代价就是,事成之后,短暂使用她的身体,报生前的仇恨。 华哥:【这么看起来,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也没问题啊。】 “问题大了去了,女鬼怨气很重,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她想要占据这个小姐姐的身体!” 拿了钱,缔结了鬼契,女鬼已经逐渐和她的身体相融。 死过一次,更加懂得活着的珍贵,更何况她本身就不愿意死。 “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帮帮我,我还钱,我一定还,找人借也一定把这十万块还上。” “呜呜呜,我不想被鬼附身啊。” 附身一次,她就大病一场,越来越不像自己,有时候更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她有一种预感,再这样下去她就不是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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