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姨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下意识往旁边一滚,避开了致命一击。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抓起床头的一个陶瓷摆件,狠狠砸过去。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击,来不及躲避,脑袋被砸了一下。 “救命!” 呼喊着,何阿姨将手机攥在手里,连滚带爬冲出卧室,并下意识用钥匙从外面反锁。 她跌跌撞撞冲出别墅,跟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撞个正着。 药性发作,她四肢无力,浑身都是酸软的,但还请强迫自己清醒。 “快报警,有杀人犯想杀我!” 他负责送这附近的外卖,几乎认得这些户主。 一听到这话,外卖小哥头一下子大了,顾不得询问。 “女士你别怕。” 他连忙扶起电动车,载着何阿姨就往外冲,男人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们的背影。 他低咒一声,返回家中收拾东西。 这头,云兮正在回答私信,隐隐感觉到什么后,唇角微微扬起。 厉诀在一旁削水果,余光注意到后,随口问了一句。 “何阿姨的劫,算是度过了?” 云兮点头,“是的,这次算是过去了。” 这次,难不成还有下次? 厉诀好奇,但脑海中有一个理智告诉自己,这不是能窥探的,但若知晓对方人品,他也为委婉提醒。 一直以来,他都感觉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因果这一块有种冥冥中的领悟。 也许是死过一次的原因,他好像更加看淡生死。 “好人,理应有好报。” 云兮一语双关,厉诀听了附和道。 “何阿姨她平时做善事不少,只不过感情路有些坎坷。” 岂止是坎坷,最后这一段感情,简直是危及她的性命! 何阿姨被送往医院洗胃,快递小哥帮忙报警。 看到有警察进出别墅,江妈妈这才发现老朋友竟然出事,慌里慌张去医院探望。 同时还打电话给自家儿子,让他抓紧时间过来。 “妈,我干妈怎么样了?” 江鹤进入病房,手里提着宵夜,还给自家妈妈带了一件外套。 “医生说她服用了太多的安眠药,还好她吐了一些,现在洗了胃,没有生命危险。” 正说着,病床上的何阿姨猛地瞪大眼睛,就想要坐起来。 她梦到一个铁锤子,狠狠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脑浆迸裂,又被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何姐,没事了,别怕,这里很安全。” “干妈,是我啊,小鹤。” 江妈妈跟江鹤母子俩,一左一右,按着何阿姨,她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气,氧气罩里一片白雾,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干妈你等着,我去喊医生过来。” 医生又做了检查后,让她多休息,何阿姨摘掉氧气罩,虚弱地靠在床头,眼泪控制不住掉落。 “他要杀我,他竟然要杀我!我差点就没命了!” 她真的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不就要他现在净身出户么,这十几年她给他的不少了。 江妈妈拍拍她的手,“别哭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头让他牢底坐穿!” “干妈,真的太凶险了,幸亏你平安无事,来,用水润一润你的嘴巴。” 一旁的江鹤端着温水,用棉棒蘸水帮她,何阿姨感动得不行。 “你这儿子妈没白认。” “那是,干妈你眼光一向可以,除了挑男人。” 江鹤刚说完就被自家妈妈拍了一下肩膀,“闭上你的臭嘴。” 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咦,干妈你手机壳里是什么?”这怎么像是一张符? 此时的何阿姨才想起来这件事,“有个小姑娘送的平安符。” 说来也奇怪,她快昏睡的时候,好像有一股力量支撑着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没有被砸头。 冲出房间的时候,她也下意识地抓起手机。 “这小姑娘是不是姓云?”江鹤下意识激动。 何阿姨点头,面露疑惑,“你认识她?” “认识,我也有一张护身符,干妈你看。” 关于自己被朋友安全这件事,江鹤没好意思说,三言两语带过。 总之江妈妈也知道了,那个叫做云兮的小姑娘道行了得。 “干妈,你可能不信,但一定是这符救了你一命!” 江鹤说得信誓旦旦的,“干妈,你在哪儿遇到的她,家住哪里你知道吗?” 怕遭到反感,江鹤虽然好奇云兮的住处,但他还是没有特意去打听,骨子里有点儿怕她。 “你小子好奇也没用,没机会的,她已经名花有主。” 何阿姨露出淡淡的笑容,她信,她怎么会不信! 一切都有预兆,今天早上遇到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 所以,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送自己平安符。 此时此刻,何阿姨无比庆幸自己早上搭讪,更庆幸跟圈里的富婆太太们关系好。 “不会吧?她男朋友是谁?” 江鹤下意识询问,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她充满好奇。 但又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何阿姨温柔地笑了笑,“厉诀。”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江甜甜捧着一束花进来。 “何阿姨,你好点儿了吗?” 何阿姨笑容冷淡了几分,“好些了,大晚上的,甜甜你怎么也来了?” 江甜甜坐在江妈妈身边,挽着她的手臂。 “听我妈说您住院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有心了,坐下吧。” 江妈妈一脸温柔,“我待会儿在医院陪你何阿姨,你想回去就让你弟送。” 江甜甜心不在焉地敷衍两句,她靠近病床。 “对了何阿姨,你刚才说,厉诀有女朋友了,你一定是看错了。” 何阿姨忍不住皱眉,“阿姨只是年纪大,但是没有瞎,另外,这事儿是他亲口承认的。”biqubao.com 而且不止是女朋友,人家介绍用的是老婆,厉太太! 此话一出,江甜甜的脸瞬间变白,握着江妈妈手臂的手,下意识用力。 “不,我不相信!” “何阿姨,这个女人是谁,你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儿。” 何阿姨的手一下子就被捏住,江妈妈回过神,急忙把江甜甜拽着后退。 “甜甜,别吵你何阿姨睡觉。” 一旁的江鹤也来到她身边,皱着眉头劝导,“姐,你别闹了,厉诀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们是不可能的。” 都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想不通看不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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