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面带微笑,“你错了,我不是来阻止你,而是来帮你的。” “哼,说点好听!看招。” 以为云兮没注意到,狐妖立刻又动起手来。 一人一妖,你来我往,厮杀了近半个小时。 狐妖所有的分魂都被云兮给收入了佛珠里,她的力量也大幅度削弱。 闻道人他们见状十分激动,“就趁现在!困住她。” 狐妖咬牙切齿,猛地从背后的屋子里抓出一人,掐住他的脖子。 “不许动,放我走,否则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此人这时候醒来,顿时吓得哇哇大叫,水流顺着裤兜往下落。 闻道人他们一头黑线,堂堂男子汉,竟然被吓尿了? 云兮抬手,制止了闻道人他们的动作。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却让众人有一种她在主导全局的感觉。 “你这么厉害,一定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并没有滥杀无辜!” 狐妖盯着云兮,表情气愤,绝望又恼怒。 “当年,我就不应该有恻隐之心,我应该杀了他们为我丈夫陪葬!” 云兮自然知道一切,所以她才同情。 “我知道,但他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想要逆天而行,是不可能的。” 百年前,狐妖跟一猎户相爱了,对方一开始不知道她是妖,两人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然而造化弄人,非同类在一起,总会出现意外。 猎户妻子是狐妖的消息出现后,一开始,受到恩惠和庇护的村里人什么都没说。 再后来,因为愚昧,也因为惧怕,有人觊觎她的东西,设计将她除掉。 狐妖眼神闪烁,“带着你的人退,当年那些人的后辈我只取了一点寿命而已。” “我只要这一个人的命,一个人抵消你们全村人的债,很划算了。” 见云兮不吭声,狐妖呼喊,“老张呢,让他来,我要跟他谈条件。” “不答应我,那就一块毁灭吧。” 闻道人挠头,“兮姐,她说的毁灭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将这天捅个窟窿不成?” 现在的狐妖元气大伤,不用云兮动手,他们也能将她捉拿。 如果不配合,等待她的就是魂飞魄散。 “那个村,那些人的后代,全村加起来148个人,都会半死不活。” “嘶!” 这数量算起来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因为玄学原因死亡的,他们灵异局会有很大的麻烦。 可是,牺牲一个人去救所有人,他们明知道却不阻止,就相当于见死不救,造孽。 这狐妖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 他小声询问云兮,“兮姐,这狐妖只剩下原神了,她能隔空解决这么多人?” 怕不是唬人吧? 云兮似笑非笑,“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人的先祖,吃了狐妖的血肉?” “她魂飞魄散,这些人是会失去半条命的,来的时候,老张没提醒你?”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切不能将狐妖消灭,尽量以捉拿为主。 闻道人傻眼了,吃狐妖的血肉,这,果真是天大的仇恨啊。 “狐妖姐姐,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也该放下了吧?” 闻道人企图劝导,希望能让狐妖改变心中想法。 “放下?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 狐妖愤怒嘶吼,这帮人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针尖刺中,无比难受。 “咳咳,好好说话!” 云兮清了清嗓子,眼神带着警告。 听到她声音的灵异局众人,顿时感觉这刺痛感消散,更不敢轻易开口。 随后她望着狐妖,“百年过去了,人们不再愚昧,大家都想知道真相,说出来,我会帮你。” “你应该也不想独自承受这委屈吧?” 狐妖揪着被吓晕的那人,脚踩在他身上。 “那时候,大清还没有亡......” 清末那会儿啊,可真是很遥远。 从狐妖娓娓道来的故事里,他们好似看到了那个画面。 修炼的狐妖,终于能够短暂化为人形,她和一个受伤的猎户相遇,相爱,并组建了家庭。 百年前这儿因为山高路远,算得上是与世隔绝,山脚下有个村庄。 人们过着平凡的日子,村民有个头痛脑热病症,狐妖都会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治病。 渐渐的,她的医术被口口相传,传了出去。 她貌美,被一个有钱的富商之子看上,这人支开了猎户想要对她来硬的。 狐妖愤怒之下打了他,并蛊惑他,让他忘记了自己。 不巧的时候,一个夜行郎也就是捉妖师,发现了这狐妖的踪影。 他得了不治之症,妄图使用秘法,将狐妖的内丹化为己用,延长寿命。 他谎称狐妖害人,在富商的带领下,狐妖成了众矢之的。 恰好当年收成不好,这捉妖师谎称是狐妖吸了当地气运,百姓很愚昧,痛恨和迁怒她。 猎户被他们骗来,当成诱饵,让狐妖投鼠忌器,猎户为因此被波及身亡。 狐妖被捉妖师所擒,内丹被挖,而她的血肉也被村民和富商吃掉。 “我爆了内丹,捉妖师死了,但我被玄门的人所困!” 狐妖眼中落下两行清泪,这一困就是百年。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初的那帮人因为她的狐妖血肉,身强体壮至今。 凭什么,凭什么啊! 闻道人他们沉默了,心情很复杂。 “当年那些人是该杀,但如今这些人是无辜的。” 云兮淡淡开口,“无辜,也不无辜,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那些人当初作孽,报应的将是自己的后辈子孙。 说完她看着狐妖,“到此为止,我帮你送你丈夫去轮回,并度化你。” “来生,你们还会再遇。” “真的?”狐妖死死的盯着云兮。 “当初那臭老道也是这么骗我的,百年过去了,他骨头都烂了!” 云兮嘴角一抽,“他也不算骗你,只要你放下,放你夫君入轮回,你也跟着去,便好了。” 但狐妖不愿意,她怕来世没了记忆,找不到那个人。 “我会将你们来世姻缘捆绑,他们有现在这报应,够了。” 狐妖嘴巴张了张,眼神依旧带着狐疑。 此时云兮隔空一抓,被藏在狐妖原神里的那个猎户被带出来。 狐妖也第一时间变成了人的模样。 此时云兮念念有词,两人看着自己的手腕,发现被一红绳缠绕。 “姻缘绳!” 狐妖一眼就看出了此物,眼神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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