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这情绪,是她前世带来的一样,可能跟她失去的记忆有关。 这种感觉她网上查过了,又恨又爱。 自己对厉诀为何有这等情绪? “你有,上次的事情,你忘了?” 厉诀帮她将安全带系好的时候,语气颇为幽怨地回了一句。 上次? 一巴掌将他拍晕那次? “你不是不记得吗?” 厉诀神色无辜,“后来又想起来了。” 云兮嘴角扯了一下,“哦......” 想起来就想起来呗,只要她结束话题,谁也拿她没办法。 见她不想提起,厉诀也没说,带着她跟云宝来到一处餐厅。 三人走进电梯的时候,有一辆车也停在不远处。 “老公你看,果然是咱们儿子的车,你看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厉妈妈看到了云兮拉着云宝,就站在厉诀的身边。 她眼前一亮,像特务一样蹑手蹑脚往前走。 “快,老公,快跟上!” 厉爸爸无奈的捏了一下眉心,“别跟了,我猜到他们会去哪儿,走,偶遇他们去。” “还是老公你聪明!” 一边夸厉妈妈一边往回走,挽住他的手臂。 从岛上回来后,儿子就一心扑在事业上,她天天问也不见他们二人有任何进展。 现在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不行,她要去见一见未来儿媳妇儿! 厉诀和云兮刚点餐结束,厉妈妈就挽着厉爸爸从旁边走过来。 “咦,阿诀你怎么在这儿,云兮,小宝,好久不见。” “阿姨好。” “奶奶好”云宝乖巧地眯了下眼睛,甜甜的打招呼。 云兮诧异地看了一眼厉诀,他们俩假结婚的事情,他爸妈好像不知情? “小宝真乖!好久不见,奶奶可想念你了,我把你们那一期的综艺刷了三遍!” “谢谢奶奶的支持”云宝汗颜,他装小孩如此毫无破绽吗?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厉诀一头黑线。 怎么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了爸妈,这顿饭他要怎么吃? “当然是吃饭,只允许你带女朋友来,不允许爸爸带你妈来?”厉爸爸表情故作严肃。 此时的服务员还没走,闻言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 “阿姨您坐”云兮默默开口。 就冲她那么喜欢自家儿子,她也不好给人脸色看。 而且她还与厉诀有合约在身,遇到彼此亲人朋友,一定要给足面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厉妈妈带着厉爸爸坐在了云宝的一侧。 厉诀见状也没说什么,这顿饭吃得还算温馨。 “妈,兮兮,喝果汁。” 他分别给两人倒果汁,紧接着是厉爸爸和小宝,最后才是自己。 五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太阳西斜,厉妈妈忽然就感慨起来。 “之前你出了车祸,当时妈的心都碎了,整个人绝望了。” 厉诀沉默片刻后开口,“妈,都过去了。” “是啊,幸好你平安无事,我跟你爸还说,你若是有个好歹的话,我就去国外找个靠谱的机构。” “怎么着也给你留个后代,我跟你爸留下的家产才有人继承,幸好没做糊涂事儿。” “不然我就对不起兮兮了。” 云兮和厉诀正式交往这事儿,刚才吃饭的时候,二人就在饭桌上公开了。 厉爸爸和厉妈妈很开心,很支持两人。 厉诀一头雾水,“妈你说什么我的后代?” 正端着果汁喝的云兮冷不丁听到这番话,顿时呛得咳嗽连连。 显然,冷冻了小蝌蚪这件事,某人是不知情的。 “妈妈,你喝慢点。” 云宝不知其中缘由,还以为是云兮被呛着,连忙将纸巾递过去。 母子俩的对话被打断,他们纷纷关心云兮。 “我没事,那个,云宝明天还要入园,要早点睡。” 云宝捧着果汁杯,默默点头。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去幼儿园,但是没得选啊。 “孩子要紧,阿诀,你把兮兮和小宝安全送回去。” 厉妈妈揉揉云宝的脑袋,“等到周末放假,来奶奶家玩,知道吗?” “好的奶奶。” 送云兮和云宝回家后,厉诀这才又将车上的自家爸妈给送回去。 他们好说歹说,愣是要知道云宝住哪儿,并表示下次路过的时候,来串个门。 “爸妈,你们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车祸后你们做了什么?” 厉妈妈和厉爸爸对视一眼,两人笑容有点尴尬和心虚。 “当时也是医生建议的,我们想着也没什么损失,万一........也还能想你妈妈说的那样,给你留个后。” 他们开明,但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封建。 虽然家中没有皇位,但还是希望后后辈子孙,能够继承家中财产。 厉诀这才得知,爸妈当初让医生把他的小种子给留下来了。 他的脸色黑沉沉的,“在哪家医院,回头我就去处理掉!” “儿子你别急,就一份,我们盯着呢,当时护士毛手毛脚还打翻了一份,我气得差点让她赔破产。” “还好你爸说要积德行善,虽然损失了一份样本,但有了个现成的孙子也不错。” “说起来小宝还有点儿像你小的时候,当然了,你要是跟兮兮生二胎,说不定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厉诀记在心里。 送完爸妈回家,他鬼使神差来到书房,翻出了放在最上层的相册。 里面有他小时候以及爸妈年轻时候的的照片,目光落在自己三岁的照片上。 瞬间,厉诀的瞳孔骤缩。 “这......” 想到自己怎么也查不到捐赠小种子给云兮的人,厉诀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当初云兮拿的是他的! 他打电话问了一下当初自己入院的医院,正好是云兮当年产检的医院! 厉诀的呼吸变得急促,脑袋嗡嗡的。 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第二天一早,厉诀准备了吸管和豆浆等早餐给云宝。 “喝点牛奶,长高高。” 云宝没想太多,将早餐一扫而空,“爸爸再见!” “再见,你慢一点。” 这声称呼,厉诀听得内心火热,虽然还没有化验,但他已经差不多知道答案。 云宝,一定就是他的孩子没有错。 “知道啦~”云宝头也不回挥手,拽酷拽酷的模样,还挺有他的范儿。 厉诀将吸管取下来,放在密封袋中,驱车直奔化验机构。 “加个急,做最快的!” 在申请书上签字,付钱后厉诀将样本递过去。 这一刻,他有一种即将刮奖的感觉,兴奋,忐忑,不安,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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