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小山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在一起竖起来,他揉了揉眼睛。 继续打哈欠,又喝了剩下的咖啡,窸窸窣窣的他似乎在找什么。 狸花猫:【兄弟你继续啊,你不是游戏代练,我怀疑你是有声主播,你是懂剧情断句的。】 “等一下,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等我找个胶带。” 花花:【交代?要什么交代,你如实交代。】 等小山出现在屏幕里,大家被他这滑稽的打扮给吓一跳。 他把自己的上下眼皮子,用透明胶带给扒拉开来,手上还捧着一块冰。 华哥:【厉害了,古有悬梁刺股,今有冰爽一夏。】 小山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也忘了此刻自己面对的是几十万网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去了一个片场,他们好像是在演戏。” 他被路人拉着去看热闹,前方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许多人都伸出双手,他也被路人抓着举起手,然后一个东西就落在了他怀里。 “之后我就醒来了。” 别劫花:【哥们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让我们兮姐给你解梦?嘿,真是有意思。】 苏沐毅:【只有我好奇梦里的姑娘把什么扔给你?】 小山支支吾吾的,“那个东西是.......” 云兮见他不好意思便替他开口,“那是一个绣球。” “女鬼在鬼市上招亲,而他接了绣球就跑,人家不追着来才怪。” 他梦到有人给他量身定做衣裳,并要拉着他拜堂也是这个原因。 此时的小山想哭却哭不出来,“兮姐算对了,没错,那天我醒来后发现帐篷里多出来一个绣球。” “我觉得不对劲我就跑,可这个东西还是会莫名出现在家里。” 三天前,他就被梦里的女鬼摁着投药拜堂,幸好家里的老猫呼叫,才把他喊醒。 他很害怕,这三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不敢睡觉。 “兮姐,你帮帮我。” 大白不白:【兮姐帮帮他吧,这小哥怪可怜的,人鬼殊途,鬼姐姐怎么能勉强呢。】 爱吃兔子面包:【要不召唤鬼姐姐,我们大家劝一劝?】 云兮笑容带着些许玩味,“帮你可以,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小山困意十足打着哈欠,“不能只听好消息吗?” “不能。” 闻言,小山犹豫了一下,“我要先听好消息。” 这样一来,即便是坏消息不好,他也能因为好消息而开心。 “好消息就是,要和你成亲的这个女鬼是个富婆姐姐,她招亲你接绣球你得入赘,死后锦衣玉食。” 小白菜:【收回前面的话,这样的福气我不想要。】 小山一头黑线,“那,那坏消息呢?” 入赘,还是死后锦衣玉食?如果他是死人倒也无所谓。 可现在他是活人啊,怎么能跟女鬼拜堂成亲,不是说人鬼殊途吗。 云兮眼底划过一抹不忍和同情,“坏消息就是你要死了,两个月后就噶。” 小山:“!” 华哥:【不是吧兮姐?你一定是开玩笑,这小哥哥看起来这么年轻。】 云兮语气幽幽,“我没撒谎,他快挂了,家族遗传,肝脏功能不是很好。” 其次,这人是游戏代练,经常熬夜待机,有休息时间又喜欢跑去荒郊野岭。 一些林子里的植物,腐烂形成瘴气被他吸入,已经肝癌中晚期,癌细胞扩散得很快。 “你爸爸去世后叮嘱你半年体检一次,你忘了对不对?” 小山此刻慢慢回神,表情有些麻木和迷茫。 “我爸爸就是肝癌,治疗他欠下了很多债,我拼命还债没想到却反而把身体累垮。” 他爸爸走之前,不断提醒他要多休息,时常锻炼,他却将这事儿抛在脑后。 毛毛虫:【兮姐,可以手术的,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 “是的,他能够做手术,但剩下的时间也不到半年,阻止不了癌症扩散,还要承受治疗所带来的副作用。” 将死之人,垂死挣扎有用,但不多。 小山叹气一笑,扯下了眼皮上的胶带。 “原来因为是将死之人,所以当时他们不把我当外人。” “我决定了,保守治疗,时间一到就和鬼姐姐成亲,她其实蛮漂亮的。” 众人:“.......” 情侣不讲武德,扔狗粮从不掌握力度,说扔就扔。 华哥:【兄弟你确定要吃软饭,鬼姐姐说不定年纪比你大多了。】 用招亲这种方式,也不知道活了多久! “摊牌了兄弟们,我不想努力了,吃软饭好像也挺香的。” 吃吧,凭本事吃软饭,也不怕别人笑话。 欣然接受的小山忽然感觉没那么困了,他询问云兮。 “我能不能和她见面,让她把婚期延后?” 云兮笑了笑,“这件事你和她商量就好,祝福你们。” 梦里,他们想如何商量都行,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 “谢谢兮姐。” 小山很感激,如果不是来解梦,他真发现病情后会彷徨和迷茫。 但现在,死亡对他来说好像并不可怕,只是一个需要通过的路口而已。 下播之前,小山提醒大家,要定期体检少熬夜多锻炼,保重身体。 他的经历也算是给大家上了一课,众人纷纷献上祝福。 下播后,小山躺下就睡,很快跟未婚妻达成约定,用剩下的时间见一见朋友,去一些没去过的地方旅游。 旅游的时候,他会特地挑选太阳落山时候,摆出身边有女朋友的动作进行拍照,事实上他看得见她。 这些照片能成为他生前的回忆。 小白菜:【我收回前面的话,吃软饭也挺香的,我话三毛,跪求富婆的联系方式,有资源的q我。】 华哥:【年少不知富婆香,摊牌了,我也不想努力。】 【直播间的富婆姐姐,请看过来。】 云兮看着这帮人宛若活宝一样,也是无奈又好笑。 “虽然不想打击你们,软饭是香,但也得看牙口好不好。” 帅哥本帅:【兮姐,富婆不富婆无所谓,是你的话,我砸锅卖铁我也养你,你看我有机会吗?】m.biqubao.com 难得见云兮结束算卦还和他们唠叨,一个个想吃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华哥:【楼上的,想去爬山吗,改天我约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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