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知道自己嘴快了,刚想道歉,“省长,我...” 木坚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也受委屈了,这些话你跟我说了就说了,出去可千万不能乱讲。” 其实木坚听完张安平讲述的情况,心里的想法跟张安平是一样的,不然自己都跟刘长明说了吴紫岳的事情,他怎么还会跟吴紫岳走得近? 但在体制内,下级议论上级可是大忌。 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人背后议论议论就就算了。 最怕的就是让别人知道,这可就是自己主动给别人递刀子捅自己了。 所以领导找秘书一般都喜欢话少,管得住嘴的。 木坚思索了片刻,问起了另一个话题,“关于吴紫岳的证据,收集地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问题,张安平有些哑口无言,当初拍着胸脯跟领导们保证能查出来吴紫岳罪证,如今遇到了问题。 张安平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上一世吴紫岳的情况,他也听张浩说过,吴紫岳是在文山川被带走一年多之后才落网的。 这侧面说明吴紫岳在这方面有详细周密的部署和安排,因此才时隔这么久才查出吴紫岳的问题。 自从沈海担任了缙芸县的县长之后,一直着力暗中调查和收集证据。 但张安平还是低估了吴紫岳的警惕心,原本他以为缙金科技园区当初圈走的一百多亩地是由吴紫岳的亲戚亲自承包走的。 没想到沈海在一番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吴紫岳的那个亲戚根本不是本人出面承包的土地,而是身居幕后,让别人出面收购的土地,这就无法证实吴紫岳的罪证。 至于侵占了基本农田,赔偿款不到位这些问题本就是常态,许多地方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就当不了证据。 张安平面色严肃,“省长,这件事我要向您检讨,原本我暗访过一次缙金科技园区,以为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出证据,但事实并不顺利,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木坚挥了挥手,“暂时没有查到有力证据你也不用自责,当初文山川被带走之后,省委对吴紫岳也进行过审查,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不然也不会让他当这个市委书记,只能说他隐藏得太好了,不过接下来你还是要继续盯着,文山川现在把所有事情咬死揽在他自己身上,所以吴紫岳是突破口,你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 张安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正色道,“省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追查下去的。” 就在张安平跟木坚汇报情况的时候,身在省委书记办公室的刘长明其实也异常郁闷。 要知道当初在秦省,自己老婆孩子去接触这些地级市的领导干部,哪个不是屁颠屁颠地送钱送项目?哪还轮得到自己亲自出马。 刘长明自认为他这并不是索要好处,而是在给张安平机会。 并且,刘长明自我感觉他要的不多,只要张安平手里随便漏点出来孝敬孝敬他这个省委书记,就什么事都好说了。 按刘长明的想法,孝敬到位,让他满意,哪怕张安平想当丽市市委书记,刘长明二话不说都可以把吴紫岳给撸了,扶他张安平上位。 这张安平是怎么回事,油盐不进了还? 是自己暗示地还不够清楚吗? 既然能干到正厅级,刘长明相信张安平懂自己的意思。 咋地,你张安平财富自由了,就不食人间烟火,就不讲人情世故了是吧?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刘长明暗下决定,张安平要是再不懂事,接下来他就打算动真格的了。 思来想去,刘长明还是觉得吴紫岳比较懂事,出手大方,自己初来便送上了大礼,后来自己下去调研,又特地来跟自己“汇报工作”。m.biqubao.com 对于木坚跟他说的关于吴紫岳的事情,刘长明也不担心,这不是还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吴紫岳违法违纪吗? 没有证据,吴紫岳不就是清白的?不能冤枉了好人嘛! 他刘长明又没有提拔吴紫岳,也没有明确帮吴紫岳站台,哪怕吴紫岳真被查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至于被吴紫岳牵连。 至于吴紫岳的“孝敬”,只能说刘长明虱子多了不痒,而且这么多年过来,自己不也没事? 刘长明从参加工作之后,仕途一帆风顺,让他已经产生了盲目的自信。 而关于中央对吴紫岳的调查,刘长明还没蠢到告诉吴紫岳,不然如果吴紫岳以后真爆雷落网,他也要被牵扯进去。 脸色颇为凝重地出了省政府大楼,看了看中间的省委大楼,张安平无奈地摇了两下头。 不过想到如今张浩已经在神溪,自家儿子从小点子多,指不定有什么破局之法,张安平收拾了一下心情,坐上车出了省委大院。 张安平赶回神溪已经是将近七点了,陈秀丽刚好烧好全部菜。 陈秀丽知道这父子俩现在一个比一个忙,就选择了晚点做饭。 吃饭时间,张安平也没提下午的事。 直到吃完晚饭,父子俩才上了二楼茶室。 “平岭的条件不好,在上面还习惯吗?” 张浩喝了口茶,“还行吧,又不是餐风露宿,再说,我选择平岭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听到张浩没有什么还适应平岭的生活,张安平也不再多问,说起了自己这阵子的事情和下午跟木坚省长的谈话。 “就是说,现在吴紫岳又搭上了省委书记刘长明的线,现在刘长明盯上咱们了?” 张安平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吴紫岳是否搭上了刘长明的线还不明确,但是盯上我倒是能确定。” 张浩揶揄道,“这还不简单,问问刘长明,吴紫岳给了他多少,我们出双倍,咱们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张安平白了一眼张浩,“我现在是在跟你说正事!” 见自家老爹生气了,张浩连忙抬手求饶,“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其实这事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怎么说?” “那些给了吴紫岳好处的企业现在不能动,缙金工业园区也暂时没头绪,但有一个人能够帮到我们,而且如果他出面,吴紫岳必定完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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