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八项规定,即为: 一、要改进调查研究; 二、要精简会议活动; 三、要精简文件简报; 四、要规范出访活动; 五、要改进警卫工作; 六、要改进新闻报道; 七、要严格文稿发表; 八、要厉行勤俭节约。 如果说八项规定对一些干部起到的约束力不够,那后面的“四风”问题就是针对一些侥幸分子的杀手锏。 四风,即也就是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 在这之前,许多基层的领导干部,官不大,派头却十足。 出门或者开会讲究排场。 一出去检查,就要求一堆人跟在后头,享受被前拥后簇的感觉。 回去就喜欢开会。 一天一小会,两天一大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官,整天文山会海。 还有许多领导干部,已经习惯了公车私用,公款吃喝,甚至还有人带着亲属消费。 现在有了这八项规定,这让那些习惯了享受任意报销权力的领导干部们觉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难受归难受,工作还是要做的。 各级政府向下级政府传达和下发了中央的指示文件,并召开了常委会学习相应精神。 而丽市收到消息后,吴紫岳第一时间召开了常委会。 中央八项规定对厅级干部的影响不算大,但仍然看得出各常委不太高兴地神色。 当原本不受制约的特权戴上了枷锁,有了限制,滋味可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让这些习惯了颐指气使的市领导们怎么高兴得起来? 不过张安平不在其列。 很多领导享受开会被众人注视的感觉,这会让他们很有成就感。 但张安平本就不喜欢三天两头开会,尤其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开会。 在张安平看来,整天开会念一些假大空的稿子,哪有实实在在下基层,走一线有效果? 双眼亲自看到的东西,要比成天开会要有实效和有意义得多。 再说公款吃喝和公车私用这些特权。 张安平家中存款一年的利息都是一些大老虎明面上一辈子所贪的数额,还有张浩这个赚钱小能手在,公款吃喝和公车私用,张安平是真无所谓。 吴紫岳此刻的心情也不好,但是身为市委书记,他不得不表现出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思想觉悟。 “同志们,改进工作作风,是对党风的端正。求真与务实,一向是我党的优良传统,是我们共产党员的本色。...” 一通发言之后,吴紫岳已经没有心情再开这个会了,要求各常委对各自分管的县区做好传达工作之后,便结束了会议。 张安平回到办公室,抽了根烟,思索了一阵之后,便让李毅请来了常务副市长何云智和常委副市长吕春风。 待两人落座,张安平问何云智,“何常务,年初的时候,我说过,全市1700多个项目开工问题的安排,现在怎么样了?” 何云智原本对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得亏他的秘书前阵子提醒,才去了解了一下。 “市长,年初1700多个项目,除当时已经开工的700多个,剩下的近1000个项目,在今年开工的有500多个,剩余400个左右的项目仍未开工。” 一旁的吕春风知道市长这是准备跟吴紫岳撕破脸了,于是接着何云智的话说,“市长,我有了解过,这400个项目里,大部分的公司都存在一定问题。” 张安平看向何云智,“何常务,是这样吗?” 何云智本不想说,应该说本不想还有第三个人在的情况下说,不过因为张安平问了,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吕常委,你来说说,都有什么问题?” 吕春风可不像何云智有那么多顾忌,直言道,“市长,据我了解,这些公司的老总大多跟吴书记有过来往,而且这些与我们各级政府合作的公司,大多都是皮包公司,也就是空壳公司,是在签协议时刚注册的,并且,其中有几个大项目的总包都是吴书记的亲戚。” 何云智有些诧异地瞥了眼吕春风,你还真敢说啊,这事如果传出去,吴紫岳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张安平当了这么久领导,这些把戏已经见不少了,没有意外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样吧,月底开一次市政府常务扩大会议,当初我答应了吴书记,在今年年底再追究这件事,现在只是12月上旬,你们再最后通知这些企业,如果仍然拒不开工,到时候一起清算。” 听张安平已经下定决心,何云智欲言又止,吕春风却保证道,“市长放心,今明两天我就把您的指示传达下去。” 出了张安平办公室,吕春风看了一眼何云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现在靠拢张安平的是他们四个,看何云智刚刚的表现,怕是还在保持中立,想要再观望观望。 可时间不等人,老板已经决定动真格的了,如果把何云智也拉过来,到时候常委会上就能稳压吴紫岳一头,那到时候这功劳可就大了。 政客考虑事情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吕春风看着何云智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何常务,我想去你那坐坐,不知道方不方便?” 何云智内心也十分好奇,吕春风今天的态度和余双河前阵子的表现让他十分诧异。 张安平跟吴紫岳掰手腕他可以理解,但你吕春风和余双河凭什么? 就算你俩投靠了张安平,也不至于敢这么毫无顾忌地跟吴紫岳对着干吧?张安平是给你们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吗? 何云智没有拒绝,“正好我也有事想找吕常委聊一聊,请!” …… 考完试的张浩,也算是放下了紧绷的弦。 张浩上辈子没参加过选调生考试,因此关于笔试最终成绩,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张浩刚恢复了正常的上课作息,陈文东电话打来了。 “浩哥,王杰好像已经忍不住了。” “哦?怎么说?” “这阵子我们几个轮流跟他聊天,他透露了很多他的罪证,但是聊了这么久,他见我们两个月了还没有给他打钱,也没跟他‘下单’,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证据收集地怎么样了?” “有跟我们的聊天记录,再加上他电脑里的诸多视频,没20年恐怕出不来了。” 张浩嘴角勾起,“既然他也等不及了,那我们就大发慈悲地早点送他进去吧!把证据准备准备,可以动手了!” 陈文东兴冲冲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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