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完事的吴紫岳拿起床头的烟,点上了一根,美美地抽了起来。 吴紫岳随意地问起朱丽红,“在神溪,过得怎么样?” 听到吴紫岳这么问,朱丽红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县委书记徐明才是从神溪常务副县长一直干到县委书记的,常委和县政府班子几乎全是他的人,我这个县长连想干几个工程都会被否掉,这县长还不如当初在丽市当副县长来得痛快!” 吴紫岳有些讶异,“神溪可比丽市大部分县区要有钱多了,你堂堂的一县之长,立几个项目,他徐明才都不给面子?” 朱丽红眼神一暗,颇有些咬牙切齿,“徐明才说当初的市委副书记,也就咱们丽市现在的市长张安平说了,神溪是旅游县,经济发展要以工业和旅游为主,土地财政问题也要以这两个行业优先,所有土地财政尽量不考虑房地产相关行业,避免县城房价过高,影响人民生活水平。” 说到张安平,吴紫岳拉下脸,起身有些烦躁地掐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 看着吴紫岳的样子,朱丽红也发觉到不对,问道,“书记,怎么了?” 朱丽红是吴紫岳的情人,也是吴紫岳一手提拔上来的,吴紫岳也没有想着隐瞒心事,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怎么了?你说说,怎么走到哪都有这个张安平的影子?我在副厅的时候,他只是个正科,这个张安平要不是早几年搭上了省里几位领导的线,他算个屁啊!啊?” 朱丽红见吴紫岳如此怒不可遏,摆明了吴紫岳与张安平的不对付,连忙轻轻拍了拍吴紫岳的背,“别生气了,因为张安平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朱丽红见吴紫岳的气有些消了,好奇地问道,“你是市委书记,这个张安平怎么你了?他一个市长还敢不听你这个一把手的?” 吴紫岳恨恨地说道,“这个张安平哪是不听我的,是摆明了要跟我对着干哪!你知道第一次常委会上他干了什么?全盘否定我这几年的决策,我的所有决定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的眼里简直没有一点组织纪律!” 见吴紫岳气又上来了,朱丽红赶紧安抚,“别生气,上个月张安平在家等待来丽市上任,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跟他有恩怨,我们神溪县委县政府班子,以前几个在他手底下干过的都去拜访他了,就我没有去,想必他应该气得不轻,算是为你报仇了,别生气了!” 听到朱丽红不给张安平面子,幻想张安平一脸阴郁的样子,吴紫岳脸上终于泛起了笑容。 “丽红,还是你懂我!” 朱丽红娇笑,“我是你的人,张安平是你的敌人,那就也是我的敌人,我就不信你堂堂市委书记,还压不住他一个市长了?” 吴紫岳被朱丽红捧得有些飘,仿佛找回了自己市委书记的权威,搂起朱丽红,感叹道,“丽红,要不是当初传来太多关于咱俩的事,我真的舍不得把你调离丽市呀!” 听到吴紫岳这么说,朱丽红也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其实也挺纳闷儿,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调到神溪去,咱们丽市这么多个县区,去哪个不行?” 吴紫岳轻轻拍了拍朱丽红的肩头,解释道,“当初咱俩的事情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各县区都对咱俩议论纷纷,那会儿咱俩为了避嫌,好久没见,打电话都有些小心翼翼,我也来不及跟你解释,当初不把你调到外市,指不定人家背后说你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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