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贺强的说法,张安平表示理解,他知道林贺强心里也没底,毕竟到时候一定会面对省里某些人的压力,必须要找个镇得住的领导来站台。 “书记,你去还是我去?” 林贺强笑着往办公椅一靠,“你是政法委书记,这个建议也是由你提出的,木书记又是省政法委书记,那当然是你去咯!” 张安平笑着摇了摇头,“行吧!那我这恶人就做到底了。” 林贺强打趣道,“这可是你自己提的意见,领导是同意还是反对,可就不由我了。” 张安平起身,“那我下午就去趟省里,正好我担任市委副书记之后,还没去跟领导们汇报过工作。” 林贺强点头,“记得帮我跟领导问个好!” 下午三点,张安平赶到省委。 张安平先是跟省委书记许宗良汇报了海市想要进行政治督察的想法,不曾想许宗良抬手打断了张安平的话,“这个事情,你去跟木书记汇报吧,他是省政法委书记,这件事应该由他来决定。” 随即许宗良脸带笑意地说道,“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怕得罪人,又想着让我和木书记给你们站台?想得美!” 张安平讪笑道,“哪能啊!我们就是想着先跟您几位领导汇报一下这个打算而已。” 许宗良瞥了一眼张安平,听着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挥手道,“这种事还是交给木书记吧,我就不掺和了,你去找木书记吧!” 张安平知道许宗良对这事持中立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 从另一方面讲,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木坚,更加体现出了许宗良对木坚的尊重和重视。 张安平起身跟许宗良告辞后,便直奔副书记木坚的办公室而去。 进了办公室,木坚正在批示文件。 抬头看到张安平进来,木坚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一下,我先看完这份文件。” 张安平点了点头,默默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木坚合上文件,把文件放到一边,看向张安平,笑道,“安平,有什么事吗?” 张安平连忙拿出了两盒茶叶,说道,“木书记,我担任海市副书记快两个月了,还没来跟您汇报过工作,请您批评!” 木坚没有拒绝,呵呵笑道,“能让咱们省的公务员首富掏出来的茶叶,想必不是什么凡品,我可要好好尝尝。” 木坚把两盒茶叶往边上一放,接着看向张安平,“你刚上任,既要熟悉工作,又要兼顾南港的事情,没时间过来也正常,说说吧,今天总不可能就是来汇报工作的吧?” 张安平也不做作,“书记明鉴,今天来确实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跟贺强书记有些不好把握,所以想让您给我们指导指导!” 木坚听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张安平脑中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书记,是这样的...” 木坚听完张安平的想法之后,沉吟片刻,随即说道,“安平,中央刚结束严打,海市进行政治督察也是响应中央的行动,我不反对,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咱们国家是个人情社会,人脉关系错综复杂,这一点,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海市要进行政法系统的政治督察,我可以支持,但是你们也要考虑到影响,毕竟刚处理过一批干部,这回一定也会牵扯出一些干部,做得太过,恐怕会影响海市干部们的工作积极性,过犹不及,你们也要衡量一番才是!”m.biqubao.com 听完木坚的说法,张安平连忙说道,“书记,您放心,我来的时候,已经跟贺强书记商量过了,除了抓一两个情节比较严重的省管干部当典型,起警示作用,其他的,我们打算控制在市管干部的范围,一定把影响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木坚也是这个意思,毕竟省管干部可不同于市管干部,如果太上纲上线,到时候牵扯出太多人,对谁都不好,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有所打算,那就按你们的原定计划去实施,今天你来跟我汇报这个事情,是怕省里这边有人给你们施压是吧?” 张安平也不隐瞒,“是的,书记,您刚刚也说了,咱们国家是个人情社会,能干到处级干部,省市两级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脉关系,市里的倒还好说,就怕省里到时有人打招呼,托关系,影响我们的工作进度。” 木坚大手一挥,“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人跟你们打招呼,或者给你们施压,你就告诉他们是我批准的,想托关系,让他们来找我!” 张安平心头一喜,成了。 “多谢书记支持!” 木坚还不忘问,“这件事,你跟许书记汇报过了没有?” 张安平笑道,“许书记的意思是这件事由您全权做主!” 木坚哑然失笑,“许书记这是当甩手掌柜,要把所有压力都给我了啊!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也要出门了,还有什么事吗?” 张安平听到木坚下了逐客令,立马起身,“木书记,打扰您这么久,那我先回去了!” 出了木坚办公室,张安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于是又去拜访了徐建州和徐明乾。 晚上,张安平和两位老领导一起吃了个晚饭,张安平和徐明乾许久未见,自是一番开怀畅饮。 隔天上午,张安平便返回了海市向林贺强汇报了木坚书记同意海市政法系统实施政治督察的决定。 有了省里的支持,林贺强也不再犹豫,表示此次行动由市政法委牵头,拟定好相关文件和行动部署方案,会在下一次常委会上提出过会。 张安平马不停蹄地赶到政法委,召集齐了政法委班子成员后,召开了班子会议。 毕竟是张安平这位新任老大第一次开口提出的决定,众成员虽然各有心思,但也没人敢反对,很顺利地通过了此次决定。 接着,众人对此次政治督察行动的具体部署方案进行了讨论。 明确方案后,张安平立刻把行动方案提交到了市委。 周五,市委常委会召开。 有林贺强支持,加上张安平提前跟王兴龙通过气,三大市委头头都决定的事情,市委其他成员自然没人敢去碰一碰。 常委会结束后,张安平即刻下达命令,下发《关于全市政法系统进行政治督察工作的通知》,并通知各县市区,于下周一于市政法委会大会议室召开政法系统政治督察工作部署动员会,要求全市政法系统所有正职干部参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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