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感慨道,“没想到当初的乡镇干部如今已经走到厅级干部的行列。” 张安平正声道,“安平能有今天,承蒙首长和各位领导的关心和偏爱。” 首长和蔼地一笑,抬手示意张安平坐下。 “你这几年的经历我都听建州说过了,当初关于你的任用问题,我对宗良同志和明乾同志只提过一嘴,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安平一愣,随即说道,“请首长明示!” “当初我的要求是,你的每一步提拔,都要做出相应的成绩,才能被列入提拔考察的对象,这也是在云水乡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想要做点实事,还记得吗?” 张安平自然不会忘,点了点头,“首长,我记得,您当初还说过做事要脚踏实地,不能揠苗助长!” 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饭不怕晚,发展的脚步可以放慢一些,但要确保每一步都能走在实处,这样才能让人民群众切实地感受到我们与他们手牵手,心连心,我很高兴你能不忘初心,一直在履行着自己的承诺。” “感谢首长的肯定,安平一定时刻谨记首长的教诲!” 看到张安平又要站起身,首长连忙伸手拦住,“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不要那么拘谨,今天喊你过来,除了跟你叙叙旧,也是为了公事,短短四年时间,能够把南港发展到撤县建市的地步,安平,你很优秀!” 听到首长的表扬,张安平有些受宠若惊,随即谦逊地说道,“首长,这都是历任县委县政府班子的努力和积累,南港本就在撤县建市的门槛边上徘徊,我只是刚好占了个便宜。” 首长摆了摆手,说道,“我自己担任过江省省委书记,对南港也是有所了解的,南港是以制造业为支柱产业的城市,又是全国百强县,经济算是走在全国2800多个县市区前列,在你去任职之前,南港就已经站在撤县建市的门槛前了,所以关于这个问题,你不必过于谦虚。” 首长顿了顿,然后说起了自己的看法,“要知道一个地区经济体量大,寓意着经济发展快的同时,产业结构固定化也必定会比较严重,尤其是依靠第一产业发展起来的城市更是如此,你能够合理利用南港经济落后地区的地理优势和资源优势,另辟蹊径,达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说真的,我也很意外,要知道按当初的规划发展,南港能够走到撤县建市这一步,至少还需要5年以上的时间。” 张安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再说什么谦虚的话就是虚伪了,“首长,您这夸得我有点轻飘飘的了。” “哈哈哈,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我可听建州说,你去市里要钱的时候可没有不好意思过,还催着建州给南港打钱呢,是这么回事吧?建州?” 徐建州会心一笑,“是的,首长,当初江武同志一答应下来,安平同志立刻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到账,您可别被他老实憨厚的样子给骗了,贼着呢!” 张安平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开了一会儿玩笑,首长直视着张安平,开始进入主题,“这次建州进京,特地跟我说了南港的事情,撤县建市的意义重大,你们着急也无可厚非,但你们也要清楚,全国撤县建市的地区也不止南港一个,你们想要插队,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答应,我且问你,你的内心想法是什么?” 张安平心头一紧,来了。 看着一脸微笑的首长,张安平沉吟片刻,面色郑重地回道,“首长,没有您就没有安平的今天,对于您,安平不敢有所隐瞒,这次撤县建市的申请,想要插队走捷径,事关南港发展是一个原因,但想进步也同样是我的内心想法,并且如果这个计划能在我手中完成,对于我个人来说,不仅是对我能力的肯定,也是我这辈子的荣耀,更是对我的前途命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看着张安平诚恳的神色,听着张安平毫不避讳的话语,首长没有生气,反而呵呵一笑,“体制内没有人想原地踏步,你这并不算什么缺点或者错误思想,而且我也很高兴你能跟我说你的心里话,还有吗?” 听到首长再次提问,张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首长,在体制内,人脉关系就是拿来用的,建州书记是从您身边出来的,有您这层关系,不用就可惜了!” 首长愕然,随即哈哈大笑,抬手虚指张安平,对着徐建州说道,“建州,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小子贼着呢,原来早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徐建州也跟着笑道,“首长,您忘了吗?这已经不是安平同志第一次这么干了!” “对对对,哈哈哈!” 张安平看着首长和徐建州的调笑,也跟着一起笑了。 “好了,有功赏,有过罚,等过完年,中央考核组会去南港的,不过你别想我给你打招呼放水,事关一个地区的发展,必须实事求是。” 张安平等的就是这句话,兴奋地站起身,并作出了保证,“首长,南港县委县政府一定全力配合中央的考核!” 既然首长答应帮忙协调,那也从侧面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张安平,终于是正式进入首长的视线里了。 首长示意张安平不要激动,等张安平重新坐下之后,首长接着说道,“安平,你对党忠诚,对国家忠诚,对人民忠诚,你这些年能够坚持贯彻中央和省委的决策,并把这些指示精神运用到实处,说明你已经深刻理解这些指示精神的内在,我很高兴你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我要送你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过迄今为止,你这些年的表现我很满意,希望你能把你初心继续保持下去,坚持下去,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biqubao.com 张安平知道首长已经打算结束这场会面,于是再次站起身,铿锵有力地回道,“安平定不负首长所望!” “好好好!”首长随即看向徐建州,“建州,你把安平送回去,也回南省过年吧,不用再过来了,不然买不到回去的机票,可别想我给你们想办法哦!” 听着首长的玩笑话,徐建州和张安平相视一笑,齐声说道,“首长,那我们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心想事成!万事胜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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