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回到县委大院,让秦东升把上午在政务服务中心发生的事情跟县长齐山河汇报了一遍。 齐山河没想到书记这一出去又发现了这么大的问题,立刻表示马上会让县府办拟订相关文件,对全县对外窗口的办事人员安排重新招考。 下午,张安平并没有在办公室待着,因为他这次选了两件事,下午他就要了解了解另外一件事。 根据信访事件的描述,南港二中存在老师体罚学生的情况。 如果只是罚扫地,跑步或者蹲马步之类的情况,张安平或许只会跟教育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提醒学校注意惩罚学生的程度。 但是根据学生家长反映,多名老师对学生实行了更严重的体罚,掌掴,脚踹,甚至撕扯女学生头发等恶劣行为。 家长多次跟学校交涉,甚至跟打人老师交涉,得到的结论都是他们的孩子太不听话,老师一怒之下的冲动行为。 学校领导和当事人老师嘴上都答应着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的孩子仍然经常被老师殴打。 几位家长见跟学校多次反映和交涉无果,所以在一番商量了之后,把事情反映到了信访局。 这让张安平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神溪发迹的时候,也是因为教师师德不正才引起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对于这种事情,张安平自然不可能容忍。 下午,张安平让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联系了向信访局反映的几位家长。 几位家长接到信访局的电话,听到县领导要亲自出面管他们的事情,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事情,匆匆赶往了信访局。 此时,张安平没让信访局局长和工作人员跟着,只留下了吴焕生,两人在信访局的会议室等待着。 过了十多分钟,三个家庭的家长总共5人被信访局的局长亲自带了进来。 信访局局长带着几人在张安平对面坐下,然后介绍道,“几位家长,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南港县委书记张安平张书记,这次也是张书记亲自督办你们的信访事件。” 几名家长原本看到张安平觉得有些熟悉,听到信访局局长的介绍之后,连忙站起身向张安平问好。 张安平抬手制止了他们鞠躬问好,“别客气,都坐,都坐。” 等几人坐下之后,张安平双手撑着桌面,笑道,“各位家长,既然你们的事情是由我负责督办,那我一定会管到底,现在你们先跟我说说具体情况,让我了解一下,才好做下一步打算,那么,你们谁先说说你们孩子的事情?” “我先来吧!”五人中戴着眼镜的男家长说道,“张书记,我家孩子在南港二中的10班读书,成绩不说好不说差吧,一般水平,但我家孩子还是挺听话的,很少会犯错误,即便老师训斥他,也都是默默地受着,这几次找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和学校领导沟通过,他们所谓的在学校不听话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他们殴打我孩子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有一次下午回家,脸上的巴掌印都已经肿起来了,要不是孩子现在是初三,怕影响他学习,我都想安排他转学了。” 另外一位女家长也说道,“没错,张书记,我们几个人的孩子都是同班同学,我们家孩子也是同样的遭遇,有一次被他们班主任老师踹了一脚,校服上的鞋印清清楚楚,原本我跟孩子他爸都以为他跟别人打架了,没想到孩子听我们一问,直接大哭了起来,张书记,我们家孩子已经初三了,也算是小大人,要不是真的受了委屈,怎么可能会哭啊!” 这位女家长说着说着,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旁的信访局局长赶忙从旁边拿来了纸巾,递给了女家长。 张安平安慰了一番女家长,表示一定会还他们和孩子一个公道。 接着,张安平又问,“那你们跟我说说,这样被他们老师殴打的学生多吗?这老师为什么会殴打你们的孩子?还有,像你们说的这样的老师多吗?” 最后一家家长回道,“张书记,这几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听我家孩子跟我们叙述,班级里半数以上的学生都被老师殴打过,一般只有学习比较好的十多名学生能逃过毒手,而被殴打的原因,什么都有,迟到,考试考砸了,上课不认真,甚至卫生没搞好被扣分,都是他们班主任老师动手的原因,而且听说他们这一层楼,另外班级里,也有很多学生被不同的任课老师体罚,至于怎样的体罚,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我们的孩子也了解不到那么多。” 张安平思索片刻之后,问到了最后一个关键点,“综合你们以上所述,是因为你们的孩子犯了某些不算严重的错误,他们的老师就对他们拳脚相向,那这些不严重的错误是不是对他们老师有影响?不然,我想不至于那么多老师都有暴力倾向吧?” 戴眼镜的家长回答,“张书记,您真是慧眼如炬,是这样的,南港二中实行评分制,刚刚说的所有原因,都会影响到学校年终对他们老师的评分,而这个评分高低会影响到他们年终教学奖金和以后的评级,所以每一个老师,尤其是班主任老师,是格外在意这个评分的。”m.biqubao.com 张安平点了点头,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于是当即决定,“今天是周五,趁现在还有时间,咱们一起去一趟南港二中吧,赶到的时候差不多也快放学了,想必你们说的事情大概率会发生,不是我不信你们,毕竟眼见为实,只要我向学生们了解到你们所说属实,我就现场办公,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怎么样?” 几位家长听到县委书记现在就要去帮他们解决问题,哪会不乐意,连忙点头,“那就麻烦张书记跟我们跑一趟了。” 张安平笑着摆了摆手,“政府的职责,不就是为群众百姓解决问题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么,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出了信访大厅,坐上车,张安平跟吴焕生说道,“焕生,让教育局局长周涛一起过去。” “好的,书记,我现在立刻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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