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青的动作很快,现在他是张安平的人,自己以后前途如何,几乎就是张安平一句话的事情,所以对于张安平的指令,陆明青也是全力去执行。 县纪委头头盯得紧,县纪委效率也很高,加上何鹏飞和冯亮出入一些高档会所的时候几乎是毫不遮掩,可谓是无所畏惧,县纪委不到一天时间里就查出了何鹏飞的许多问题。 陆明青请示了张安平,是否直接对平河镇整个班子启动调查程序。 张安平和齐山河还有陆明青三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暗中调查,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再统一处理,打平河镇班子一个措手不及,同时张安平心中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县纪委对何鹏飞等平河镇领导班子成员和冯亮这两年的行为进行了暗中走访调查,并经过核实,核实了大部分镇上居民所反映的情况,最后形成了书面形式提交到了县委书记张安平和县长齐山河的办公桌上。 看着调查报告上的一条条恶行,张安平和齐山河都有些触目惊心。biqubao.com 一个平河镇就有这么多的不公之事,那全县其他乡镇呢?不可能都干干净净吧! 张安平当即决定快刀斩乱麻,喊来了秦东升,表示明天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要求四套班子领导和各乡镇正职还有各重要职能部门一把手参加,并且不允许请假。 隔天,也就是张安平与徐茂荣约定好的最后一天。 上午九点,张安平和齐山河两位头头一同走进县委大会议室。 一进门,张安平就看向了位于第三排的平河镇镇长何鹏飞。 何鹏飞看到县委书记正在看他,心虚地不敢与张安平对视,微微低下了头。 会议开始,第一项,传达和学习中央、省委和市委三级领导政府的批示和精神。 第二项,也就是今天开会的主题。 “同志们,想必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大家也听说了,幸亏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张安平笑着看了看坐在两边各县委常委们,笑着说道,“看到有人对我们县委县政府班子不太满意啊!这个时候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听着张安平意有所指,在座不少领导干部都偷偷看向了平河镇镇长何鹏飞。 张安平像是没看到这个情况一样,自顾自说着,“对于此次上访事件,市委严书记和徐市长下达了明确指示,表示要严格彻查此事,就由齐县长宣读一下市委的文件吧!” 齐山河接着张安平的话说道,“同志们,市委市政府对于此次上访事件差点造成的恶劣影响极为震怒,下面我读一下市委的下达的指示,......” 等齐山河读完市委的指示,张安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点名,“鹏飞同志,你是平河镇镇长,现在又是你在主持平河镇的工作,谈谈你的看法吧!” 这会儿台下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何鹏飞,张书记说是让何鹏飞谈谈看法,同时又点明他在主持工作,其实就是让他自己讲讲自己主持工作期间犯的错误。 上访户大致就两种情况,一种是属于不占理,却仍然耍无赖,无理取闹去上访,企图把事情闹大,从而逼迫政府妥协,谋求到原本不属于他们的巨大利益。 另一种就是徐茂荣这样,占着理,却对抗不过权力,被逼无奈去上访讨要公道的。 上访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上访事件的原委多半已经查清,一般上访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大多都是等散会了私底下说教批评,而张书记却当着几乎全县领导的面点名何鹏飞,脑子灵活的都已经猜到多半是平河镇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看来这何鹏飞日子不好过了。 而在政协这边,何荣国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这个侄子。 这两天,何鹏飞也担心自己会被县里追责,所以火急火燎地去找了自己二叔何荣国。 在何鹏飞一再地保证,只是村里的土地纠纷,镇里不好插手,最后导致了上访事件发生的情况下,何荣国也相信了自己这个侄子的说法,并表示如果只是工作上的失误,而不是原则上的错误,他就算厚着这张老脸,也会去向张书记和齐县长求求情,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时何荣国却感觉这件事没有何鹏飞说的那么简单,但现在他也没有发言的资格,所以只能跟众人一样默默地看着。 何鹏飞有自己二叔的承诺,也并没有太慌张,听到张安平点名,也开始了自己的说辞,“张书记,齐县长,各位领导,当初山前村这个徐茂荣拿着山林权证找到我的时候,我也让林业站的同志看过,是因为证上的四方界址都是小地名,大家都知道,小地名是以前村里的叫法,也只有村里一些老人勉强还记得,年轻人和林业站的同志根本就无从证实,所以这件事也只能一直拖着,镇里也答应会帮忙解决这件事,谁曾想,徐茂荣等不及,竟然去上访了,这也让镇里很是意外。” 齐山河皮笑肉不笑地问,“那你的意思是徐茂荣等不及,在没事找事?” 何鹏飞脸色一正,“齐县长,我绝没有这个意思,这件事总归来说,还是镇里没有及时解决,我作为平河镇的主管领导,愿意接受县里的处分。” 张安平和齐山河对视了一眼,这何鹏飞年纪轻轻,以退为进玩得挺好。 张安平对何鹏飞的话不置可否,而是对在座的众人说道,“这件事当做给全县干部敲了一个警钟,各部门单位,尤其是各乡镇,对待民间纠纷,要及时调解,及时处理,实在解决不了的情况下,要及时上报县里,不要想着玩‘拖’字诀,这是对人民群众不负责,对党和国家单位不负责,更是对你们自己这个职位不负责。” 随后,张安平跟齐山河附耳说了两句,然后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散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何鹏飞也感觉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台上突然又传来张安平的声音,“何荣国和何鹏飞来一趟我办公室。” 说完,张安平便大步出了会议室。 齐山河跟陆明青小声说了些什么之后,也快步跟着张安平一起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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