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返回队伍,教官此时正在对站军姿的众人训诫着什么。 “报告!” 教官转过身,一脸不满,说道,“你迟到了!” 张浩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教官是不会管你什么理由迟到的,迟到就是迟到。 “迟到3分钟,60个俯卧撑,准备!” 张浩心中无奈,但是面色平静,趴下来做好俯卧撑的起手动作,等教官喊开始。 “开始!” 一分多钟后,张浩匀速地做完了60个俯卧撑。 对于张浩的表现,教官眼里带着些许欣赏,这张浩的体质是真的不错,天生当兵的料,可惜是在清华,这样的学生注定以后会有更好的前途,让张浩去当兵,几乎不可能,所以他也没提。 “行了,归队吧!” 不过张浩没动,“报告!” 教官皱了皱眉头,“还有什么事?” “我要请假!” “原因!” “家里有事!” “我问的是具体原因!” “报告,不方便说!” 教官气笑了,刚想发作,不过转念一想,考虑到可能真的有某些特殊原因,所以让旁边队列的教官帮忙看一下自己这边,然后带着张浩找班导去了。 张浩的班导姓黄,是个斯文样的中年男子。 不过即便找到了班导,张浩也没有说明原因,因为一个大学生去帮自己爹做事,这种事太扯了,就怕他们说了也不相信,所以张浩最后表示想找杨于城。 班导和教官自然没有意见。 过了十多分钟,杨于城匆匆地赶来了。 张浩把杨于城拉到了一边,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杨于城和张浩的班导和教官不一样,他可是和张浩对过线的人,对于张浩所说的内容也没有怀疑,然后去帮张浩跟教官沟通去了。 对于教官来说,杨于城也算是学校领导层,这个面子当然要给,于是答应了张浩的请假。 回到队列旁,教官原本让张浩拿着自己的东西,可以走了的时候,谁曾想,身后又传来一声,“报告!” 教官有些无奈了,都允许你请假了,你还要干嘛,转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报告教官,我还想帮沈晨飞请个假!我的事需要他的协助!” 队列里的沈晨飞一脸茫然地看着张浩,怎么又扯到我来了? 教官饶有兴趣地看着张浩,他见过学生各种各样的请假原因和请假方式,头一次见请假还要带人的,“你知不知道,能给你请假已经算是照顾你了,现在你又要带人请假,我就不问原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有一个条件。” “教官请说!” 教官指了指操场,“一人十圈。” 队伍里的沈晨飞听完脸都绿了。 “请问教官,沈晨飞那十圈可否算在我头上?” “哦?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跑二十圈?” “没错。” “可以,但是我有一点要提醒你,二十圈不能停,停了你的学分就没了。” “没问题,多谢教官!” 教官笑了笑,“看起来你很自信嘛!” 张浩也跟着笑了,“教官,现在时间对于我来说比较紧迫,请容许我明天回来补上!” 教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挥手说道,“赶紧走,明天回来我亲自看你跑。” “谢谢教官!” 随即教官说道,“沈晨飞!” “到!” “出列!” “是!” 随即张浩带着沈晨飞往学校停车场小跑而去。 “张浩,你不会真要去宗南海吧?”沈晨飞也不是傻子,想起张浩刚刚的问题,也猜到张浩很可能是要去宗南海。 张浩停下脚步,看着沈晨飞,“晨飞,是不是好兄弟?” 沈晨飞一愣,随即说道,“说什么呢!那必须的啊,咱们能分配到一个宿舍,那就是缘分,注定的好兄弟!” “行,那我就不瞒你了,现在我确实是有一件紧急的事,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张浩的讲述,换成一般学生当然不会知道上访是什么,但是张浩他们寝室四人都是体制家庭,对上访这两个字并不陌生,沈晨飞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了解了情况的沈晨飞说道,“我知道了,那你想怎么做?” “宗南海门口不可能会给停车,现在就是要找最近的公交车和出租车停车点蹲守,路口也不能放过,不过也不用太着急,这个上访的徐茂荣今天应该来不及,现在过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蹲守到下班高峰期过去,晚上就应该没事了。” “行,我听你安排,咱们现在先过去吧!” “走。” …… 到了西城区,张浩决定和沈晨飞分头行动。 张浩不了解西城区的情况,只能在宗南海附近远远地蹲守。 而沈晨飞则根据张浩提供的照片和衣着特征在各个路口和站点流动蹲守,看看是否能好运地碰到。 下午五点半,张安平打来电话,在张浩确认徐茂荣没有出现之后,张安平才稍稍放下心来。 直到将近8点,下班高峰期过去,基本能确定徐茂荣没有出现,张浩才和沈晨飞一起坐在路边吃着沈晨飞带来的盒饭。 匆匆吃完饭之后,张浩没有离开,谁也说不准徐茂荣是怎么想的,根据张安平反馈的通话记录,徐茂荣下飞机后,跟家里人有过联系,但是当县政府的人过去询问之后,他的家里人却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消息。biqubao.com 张安平不想像一些干部一样直接动用一些非正常手段,这样的话,南港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会轰然倒塌。 现在还有时间,不到万不得已,张安平绝对不会乱来,只能让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好言相劝。 在跟张浩确定好位置之后,直到将近十一点钟,吴北才带着四个南港的警察匆匆到来。 看到张浩和同学还穿着军训服坐在路边,吴北连忙小跑过去。 “小浩。” “北哥。” “怎么样了,你和你同学吃饭了没有?” “晚饭倒是吃了,但是蹲了一晚上,又有点饿了。”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张浩摇了摇头,“京城的警方有找到徐茂荣吗?” 吴北叹了一口气,“徐建州市长已经帮忙联系了西城区警方,对附近大大小小的宾馆酒店进行了搜索,包括一些无证经营的私人住宅也都进行了盘查,都没有找到徐茂荣。” “你确定都找过了?” 吴北确定地回道,“那个副局长是这么回我的。” 张浩眼中精光一闪,接着笑了起来,“好事啊!缩小了搜索范围,那我大概能猜到他在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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