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你说这些,就是怕你读大学之后,接触了这个花花世界的灯红酒绿,变得心浮气躁,提前给你提个醒,这个世界很大,我们现在连小虾米都算不上,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不要年少得志就迷失了本心。” 张浩原本还想说,如果陈文东达不到他期盼的那样,就会把他清退出场。 但是想想陈文东现在懂事听话,又没犯错误,这话警告意味太浓,说出来有点伤感情,就没有说得出口。 陈文东很少见张浩如此语重心长地谈事情,在他的印象中,张浩有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睿智。 虽然他还不是很懂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则,这会儿张浩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这件事,那就说明他是很认真地在教自己一些深刻的道理。 陈文东郑重地点了点头,“浩哥,我知道了。” 张浩看着陈文东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这么严肃,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讨论国家大事呢!” 听了张浩的话,陈文东这才放松了下来,“浩哥,气氛都到这了,你就让我多装一会儿啊!不过,我很好奇,叔叔是当什么领导的?晚上他们三个人的家长听到之后,脸都吓白了,我看那陈默他爸,差点站都站不稳!” 既然话都说开了,张浩也没打算瞒着,“南港县知道吗?” “知道。” “我爸是南港县委书记。” 张浩看陈文东好像不太懂县委书记的意思,“你知道一个县最大的领导是谁吗?” “县长吧!” 张浩有些无语,上一世没重生的这个时候,他就能对这些如数家珍,而陈文东属实是丝毫不懂,不过也能理解,家庭环境决定了认知。 张浩让服务员拿了几张白纸和两支笔,边写边给陈文东解释,“领导干部分五个级别,国家级、省部级、厅局级、县处级、乡科级,因为有正副之分,所以总共十级。” “每级地方政府都有四套班子,党委,政府,人大和政协,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地方的分工分成四个部分,人大和政协在我们政治书上有,你自己去翻,我就不多说了。” “政府主管一个地区所有政务,我们日常生活的所有方面基本都归政府管理。” “而党委,政治书上也有写过,党领导一切,简单粗暴点来说,政府,人大和政协都归党委管,而党委的一把手的职务叫党委书记,而我爸的职务全称叫南港县党委书记。” “卧槽,那叔叔不就是南港县老大?” 张浩白了一眼陈文东,“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那叫主政官。” “嘿嘿,一个意思,一个意思,那陈默他爸就是乡科级了?” “没错,而且对于级别大家都是简化叫法,因为有正副之分,所以陈默他爸和另外一个云水镇镇长的级别也叫正科级,下一级就叫处级,刚刚的封县长其实是副县长,属于副处级,但除了正式场合,大家都是遵循叫人不叫副的处世规则,所以大家都叫他封县。” “那叔叔就是正处级是吧?” “嗯。” 接着,陈文东像海绵宝宝一样向张浩汲取着关于体制的知识。 而张浩见陈文东如此好学,也耐心地给他讲解着疑问。 直到大半个小时候后,陈文东总算是对所谓的体制有了详细的了解。 张浩喝了一口茶,笑问,“怎么,问这么多,对体质感兴趣?想从政了?” 陈文东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体制太复杂了,规矩也多,我不适合,主要浩哥你也说了,做生意的哪有不跟政府打交道的,提前学习一下,有备无患,而且都说朝中有人才好做官,我家可没什么人,虽然有浩哥你在,我相信我进去也不会混得很差,但我志不在此,我还是比较喜欢研究计算机这一块。” 张浩很喜欢陈文东这一点,有什么说什么,上一世的陈文东虽然比较惫懒,但也还是心思比较单纯的人,这也是张浩看重陈文东最重要的优点。 人可以有想法,但不能有太多的想法,杂念一多,矛盾就会显现出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班里的同学看到晚上两位主人公出去这么久就没回来,两个平时和张浩关系还行的男生主动出来找他们。 在服务员指引下,两人小心地敲了敲茶室的门。 这会儿所有人见到张浩和陈文东都有些拘谨,“浩哥,东哥,你俩出来这么久都没回,大家让我们来找你们!” “张浩笑着回道,“我跟文东在聊些事情,你们先回去,我们再聊一会儿,等会回去。” 两人哪敢说不,“行!” 等两人走后,张浩指了指门,“有没有感受到他们态度的变化?爽不爽?” 晚上陈文东头一次被人喊公子和哥,说不爽是假的,因此他当然能感受得到众人的变化。 “晚上我打了陈默,到最后,他们还要弓着腰谢谢我,你觉得他们可笑吗?” 陈文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 张浩开始了他的第二课,“尊重强者,敬畏强者,服从强者,是这个世界不变的铁律,我觉得他们并不可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句不客气的话,晚上我只要一句话,他们几个当领导的,一个都跑不掉,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吗?” “是因为那位封县长跟你求情了?” 张浩笑了笑,“算是一个原因吧!我们这个社会是一个人情世故的社会,人情世故方面,我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顾,但是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免了他们几个的职,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而我放过他们,不仅他们三个欠了我的人情,就连封县长也要承我的情。” “浩哥,以你的条件,应该看不上他们几个吗?还要计较这个人情干嘛?” 张浩看向陈文东,“有时候有些小事,用他们会比找其他人更顺手,我们的工作室马上就要来新人,开始正式运行了,包括以后创办公司,你和远洲都要善待每一位员工,不要因为他们技术不行或者经验不足而用有色眼光去看他们,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价值,你要去学会发现、挖掘和利用好每一个人的价值。” 陈文东重重地点着头,晚上张浩给他上的课,让他对这个社会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足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在接下来几年里能够更好地成长。 该说的也说完了,张浩站起身,调笑道,“走吧,同学们都等着呢,不过我说,晚上我已经给你创造了机会,语文课代表能不能拿下?要不我先把最好的房间订下来吧?” 说起这个,陈文东都要跳脚了,追着张浩问道,“浩哥,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我没跟你说过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6/738554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