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定邦看着张安平颇为惊讶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安平,我前几天听到严书记跟我说我的顶头上司是中央下来的,表情跟你差不多。” 张安平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是要来个大佬级的市长呀!” 严江武接着说道,“新市长应该会在年前上任,所以新县长的推荐也要提上日程了,南港的事务你最清楚,我就想着你是否有合适的人选,既然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那我就自己物色一下了。” 张安平笑着说道,“书记,我又不是个矫情的人,洪希的情况您也知道,是个例外,您就看着办吧!”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严江武和崔定邦也起身返回市区了。 几天后,省委省政府贴出公示,新任组织部长由常务副部长苗长林接任。 说起苗长林,张安平并不陌生,对于她接任省委组织部长,张安平并不意外,不过想到自己老领导徐明乾也在推荐名单里,这次没有上去,自己这个老部下好歹也要问候一下。 张安平拨通了徐明乾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安平还没开口,徐明乾倒是先说话了,“安平啊,你也是打电话来安慰我的?” 张安平暗道,看来自己这位老领导已经接了不少电话了。 “哪能啊,就是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跟老领导联系了,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徐明乾笑道,“行了,你就别装了,这两天定邦和远昌都打电话来过,不是我说,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脆弱?那我还怎么当你们领导?看来我这个领导当的不合格啊!” 听了徐明乾的“阴阳怪气”,张安平讪讪一笑,“领导,我没别的意思!”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你性格就这样,跟我们这些老领导撒不了谎,原本这次我确实也没抱多大希望,苗部长是老部长了,过几年就退了,中央体谅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就让他当一届,也体现了组织对干部们的关怀!” 听着徐明乾确实没什么异常,张安平也放心了,跟徐明乾寒暄了一会儿,徐明乾突然问道,“你们新市长马上上任了,知道是谁吗?” 张安平一愣,随即问道,“领导,您的意思是这新市长,我认识?” 徐明乾哈哈大笑,“你确实认识。” 张安平纳闷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认识中央的领导了?” 徐明乾笑着说道,“你再好好想想,想不到就算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就这样,挂了。” 张安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跟徐明乾打个电话还玩起猜谜了。 放下电话,张安平仔细思索了一番,自己的人脉关系都在海市,就连省委书记许宗良和省长卢万国也是最近才算真的认识,哪有可能认识中央的领导了,除了...嗯? 张安平瞳孔一缩,貌似自己还真有认识的人,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呀!按那位现在的位置,别说市长了,市委书记也不是问题。m.biqubao.com 张安平思索了一番,也没想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多想,管他呢,他们这些高级领导的调整,跟他这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有什么关系?只求不来钱荣光这样的人就行了。 时间流逝,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到了一月份。 周五,张安平刚到办公室,秦东升就跟着进来。 “县长,市委下发通知,请您于下周一前往市委参加全市领导干部大会。” 终于来了,这段时间,张安平也没多想新市长是谁,他也没去问严江武和崔定邦,而严江武和崔定邦也不可能事事都跟张安平说,真要这样的话,谁是领导了? 晚上回到家,张安平把自己的猜测跟张浩说了一下,张浩的反应则是随意地多。 “你现在算是进入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视野了,就算再来钱荣光这样的市长,也没什么好怕的,更别说徐市长的态度摆明就是你认识的,并且是带有善意的,多半就是那位。” 张安平点了点头,“如果真是那位来就好了!” 听了张安平的话,张浩开始批评起了张安平,“我说张县长,你就是一根筋,既然这位新市长对你是抱有善意的,是不是那位有什么影响吗?只要结果是好的,是谁来都无所谓!” 周一,张安平从神溪出发,赶往了市区。 九点半,省委书记许宗良,省委组织部长苗长林带头走进会议室,紧跟着就是严江武和新市长。 台下坐着的各县市区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们都窃窃私语,这新市长什么来头?组织部长来就已经很高的规格了,现在省委书记都来了,不愧是中央下来的领导。 当张安平看到新市长正脸时,他都差不多要激动得站起来了。 苗长林是人事线的老人了,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需要看稿子,完全是信手拈来。 “经省委讨论研究决定:徐建州同志任海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海市政府市长候选人。” “这是省委从全市工作大局出发,结合领导干部队伍和海市领导班子建设全局需要,通盘考虑,反复酝酿,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充分体现了省委海市级领导班子建设的高度重视,……” 接着新任市长徐建州和省委书记许宗良都做了表态发言。 等到会议结束,张安平可没资格参加徐建州上任的午宴,所以提前和吴国青还有徐明才约好一起吃饭。 就在张安平和吴国青二人出了会议室时,崔定邦发来消息,表示新市长下午要见他,让他吃完午饭别走。 张安平一阵错愕,虽然他也没打算走,毕竟从明天开始,徐建州的门口必然排满了各县市区和各市局一二把手,而自己这个南港县长自然也不能例外。 但是今天下午可都是市领导们的拜山头时间,自己一个县长出现在众多副市长堆里,是不是有些扎眼?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得到领导的命令才去的,想必各位领导们也能理解。 随即张安平也不再多想,高高兴兴地与吴国青两人吃饭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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