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委大楼出来,张安平便没有停留地赶回了神溪。 晚上,一家三口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陈秀丽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问道,“市长被抓都一个星期了,怎么都没有播报?” 张浩笑了笑,“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尤其是涉及地方领导,能够播出来的事情都不算什么大事,没播出来的才叫真出事了。” 张安平微笑着看了一眼张浩,“这些门道你很懂嘛!” “这种情况在现在是常态,是基本操作,等以后政务公开化,透明化之后,电视上,网络上播的就多了。” 张安平也没多问,这种事情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聊的,于是换了个话题,“等周一谢部长来宣布我主持工作之后,我打算动一动人事。” “哦?这次洪希的事,南港参与的人很多?” 张浩可是知道张安平不会轻易地主动动人事。 “涉及的人倒不多,不过焕生跟我汇报过这几天的情况,有些干部的素质不太行,事情没定性,就在背后乱嚼舌头,非议领导,我打算换一批,而且周光继和陆明青刚跟我汇报了工作,等周一的时候,想必组织部长也会过来,适当调整也有利于班子团结。” 张浩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老爹,没想到经过这次事件,自家老爹竟然开始转性了,少了几分瞻前顾后,多了几分处事果断。 对于背后嚼舌头的事情,每一个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体制内的人比体制外的人更会八卦和闲言碎语。 不过总归还是好事,张浩也同意地点头,“那就调整呗!身为两办人员,不清楚自身定位,思想觉悟不够,那就去多锻炼锻炼,把位置留给有准备的人。” 张安平和张浩谈话间,就决定了南港一大批干部的前途命运。 周一,南港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在县委大会议室召开,全县四套班子领导全部参加。 九点整,谢远昌和张安平并肩进去会议室。 四套班子所有领导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 坐下之后,谢远昌直入主题,“同志们,我受省委、市委所托,前来宣布有关南港县人事调整上的决定,下面我宣布,经省委、市委讨论研究决定,由县委副书记、县长张安平暂时主持南港县全面工作。” “下面我简单提几点要求,一是要坚决服从省委、市委决定,南港县县各级领导班子、广大党员干部要站在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以对党、对人民、对事业高度负责的态度,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决定精神上来,统一到南港县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目标上来,履好岗位职责,开创祁县高质量转型发展新局面。” “二是要严格履行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把党的政治建设摆在首位,认真贯彻落实民主集中制,落实好新时代党的组织路线,严守廉洁纪律、坚守从政底线。” “三是要全面推动南港县高质量转型发展,深入学习贯彻党中央、省委和市委的指示精神,坚持“项目为王”,狠抓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坚定不移走好高质量转型发展“金光大道”。” “四是要着力维护和谐稳定发展环境,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坚决守住安全生产底线红线,当下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我们更要扎实做好信访维稳等工作,确保南港县能够有一个和谐稳定的发展环境。”biqubao.com 轮到张安平表态发言,“感谢省委、市委对我的信任和支持!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将不断提高政治站位,把牢政治方向、站稳政治立场、坚持政治原则、坚定政治道路,自觉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与省委、市委保持高度一致,同时发挥县委统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作用,努力为发展定好向、掌好舵,当好全县人民的主心骨。” “我将以身作则,以务实工作、狠抓落实的结果导向,以打好基础、谋求长远的发展格局,扑下身子、脚踏实地、苦干实干,让干事创业、奋勇争先成为南港县大地的最强音。” “我将廉洁工作,始终牢记并带头执行廉洁自律各项规定,切实履行党风廉政责任制,做到勤政廉洁,秉公办事,严于律己,筑牢拒腐防变的坚强防线。” “最后,我相信,我们必将乘势而上,构筑南港县发展新优势,拓展南港县发展新空间,实现南港县发展新跨越,开创南港县高质量发展新局面。谢谢!” 会议结束,张安平盛情挽留谢远昌留下吃了午饭再走。 谢远昌本就是严江武派来给张安平站台的,客套了几句,自然答应了留下来吃午饭。 午饭后,谢远昌跟张安平聊了一会儿,便赶回市里汇报去了。 下午上班,县委组织部长李革春如同张安平所料,准时前来汇报工作,张安平自然微笑相迎。 半个小时后,张安平笑着把李革春送出了门。 随后,张安平喊来了周光继,询问人事调整的问题。 经过一个星期的确定,初步拟好了一份名单。 这次的风言风语着实让他有些恼怒,身为两办的工作人员,以后都是要出去任职下面领导岗位的,在事情没有定性之前,就靠猜测和臆想传播,那以后一些重要文件和保密文件让他们知道了还得了? 张安平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这次人事调整刚好可以作为他对周光继几人的投诚,送给他们的一份礼。 张安平合上名单,“那就先按这份名单定吧,明天喊上陆书记和李部长,我们开个小会先讨论一下,后天就上常委会讨论通过吧!” “好的,县长,那我先去通知一下他们两位。”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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