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站在大门口,看着进门的张安平,笑眯眯地问道,“被双规的感觉怎么样?” 张安平白了一眼张浩,“我怎么感觉你巴不得我被双规呢?” “哈哈哈,那倒没有,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怕的,赶紧吃饭吧,我妈可是做了一桌子好菜给你接风洗尘!” 美美地吃着午饭,张安平感慨道,“虽然调查组没有为难过我,也没有怎么限制我,但是总归还是在家里来的轻松自在。” 张浩手里拨着一只螃蟹,一边问道,“既然调查组肯把你放回来了,那他们也要收网了吧?” 吃着饭的张安平听到张浩所问,神色略显复杂应道,“嗯,明天应该会同一时间行动。” 张浩也一声感叹,“终于要结束了,春暖花开呀!” 张安平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或者兴奋的神情,反而自顾自说道,“不管洪希出于什么目的,这一年多以来,他对我还算是比较尊重的,给了县政府很大的自主权,要不是他跟错了人,他的路应该不止于此,他太急了。” 张浩没有与洪希共事过,自然不会理解自家老爹的心情,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没有人逼他,既然是他自愿选择,那他就要承担这个选择所带来的所有后果,怪不了别人,你不会同情他了吧?” 张安平哑然失笑,“那倒不至于,从担任云水乡党委书记到神溪县委副书记,这期间,我也处理过不少人,不管是那些人也好,还是洪希也罢,就像你说的,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我只是替他们的大好人生感到惋惜!” 一旁的陈秀丽忍不住说道,“行了,知道你重情重义,家里就我们三个,还煽情起来了,赶紧吃吧,菜都要凉了。” 陈秀丽的致命吐槽引得张浩哈哈大笑。 隔天,周一。 吴丰凯按约定来到神溪接上了张安平一同前往南港。 等张安平坐上车,吴丰凯忍不住啧啧叹道,“按理说,像你这样领导干部住别墅,我应该好好查一查,但是对于你这个公务员首富,这别墅是不是寒碜了点?” 张安平无奈地说道,“吴主任,你不是已经好好查过我了吗?还有,你再这么说,咱们可就聊不下去了!” “哈哈哈...可别,我还想着跟你这个首富搞好关系,看看以后有什么正经路子带带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呢!” 张安平再次无奈地看了看吴丰凯。 “哈哈哈,开玩笑的,期货这玩意儿,风险系数太高,也只有你这样有资本,有经济头脑的人敢玩,我可不敢拿着全身家当去赌运气。” 张安平眼珠一转,心中一动,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吴丰凯年纪不算大,这次又能被抽到调查组担任组长,侧面说明了他是省纪委书记王华毅的得力干将,属于重点培养对象,有了这次成绩,他的前途应该不会就此止步。 而自己的大部分人脉关系仅限于海市之内,省里认识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这对以后的发展包括工作都是极其不利的。 于是张安平眼含深意地看着吴丰凯说道,“你还别说,稳当点的生意还真有。” 吴丰凯来了精神,张安平这次回去一亮相,可就是一战成名了,半年赚了几十亿的牛逼人物,这会儿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他吴丰凯要把握住才行。 不仅吴丰凯,随行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虽然眼睛直视前方,但两只耳朵可都是竖着在听张安平的下文。 张安平此时一副老神在在地样子,吴丰凯在一旁套近乎,“张县长你看,调查期间,我没为难你吧!也没亏待过你吧!咱们聊得不也挺投机的,咱俩属于相见恨晚呐!要不,指点指点?” 吴丰凯头一次感觉两个小时的车程竟然这么快,在张安平的“指点”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南港。 吴丰凯和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坐了两小时车,非但没有一点疲累,反而精神奕奕地下了车,眼里也透露着掩盖不住的喜意。 当走进县委大楼的时候,吴丰凯三人的表情瞬间切换,变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看得张安平都觉得自己眼花了,他心里甚至在想,纪委的工作人员上岗前是不是还要到蜀省培训一下。 吴丰凯看到张安平一副惊疑的样子,小声说道,“这是纪检人员的基本操作,熟能生巧。” 随后立刻恢复进门时的表情,说道,“我们上去吧,张县长。” 吴焕生这几天的日子不太好过,虽然有沈海这位常务副县长和吴北、吴和进两位副县长在,别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但背后嚼舌头的人可不少。 “他怎么没被抓?”“你们说吴焕生会被发配到哪里去?”“你们说,他有没有贪了?”等等闲言碎语。 吴焕生虽然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是人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他身为县府办副主任,也属于正科级干部,现在被底下人指指点点,他也只能忍着默不作声,就连平时县府办的几个副主任都带有明显的疏远之意。 只有秦东升还算不错,没有因为张安平被带走对他有所偏见。 吴焕生已经在沈海那得到消息,他的领导张安平压根就没事,过几天就会回来上班了。 等着吧,过几天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就在吴焕生按往常一样,整理张安平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声“张县长”,其中不乏错愕,惊疑,惊喜等等各种不同心境的呼声。 吴焕生猛然抬起头,快步走到门口,看到张安平的那一刻,吴焕生瞬间眼睛发红,强忍着激动的泪水,颤抖地说道,“县长!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张安平看着吴焕生的样子,知道他这几天应该受了不少的委屈,不同于当初被带走的时候那样,这次张安平重重地拍了拍吴焕生,“放心吧,没事了!有点渴了,给我倒杯茶,我先去趟洪书记办公室,回来喝!” 吴焕生用力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倒。” 随后张安平看向吴丰凯,“走吧,吴主任。” 到了洪希办公室门口,洪希的秘书小蒋先是惊疑地看了一眼张安平,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起身恭敬地喊道,“张县长。” 张安平点了下头,转身跟吴丰凯说道,“吴主任,能否让我先进去跟他说几句?” 吴丰凯自然不会拒绝,“我们就在门口,好了喊我!” “多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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