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万国进门看见许宗良的脸色不好看,坐下之后便出声问道,“书记,出什么事了?瞧你这脸色不太对呀!” 许宗良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等会儿吧,给你看些东西。” 没过几分钟,许宗良的秘书敲门而入,把严江武传真过来的几份清单双手递上。 就在秘书要出去的时候,许宗良喊住了他,“小郑,这份清单暂时别让人知道。” “好的,书记。” “嗯,出去吧。” 等秘书出去把门关上之后,许宗良看向卢万国,把手中的几份清单递给了他,并说道,“你看看吧!” 卢万国接过清单就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卢万国猛然抬起头问道,“书记,这...5倍的价格?” 许宗良有些恼怒,“前阵子还表扬了南港县筹备资金支援灾区,现在除了这件事,之前的表扬简直是成了笑话。” 卢万国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要知道当初的表扬还是以省政府的名义发的。 “书记,这龙腾商贸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立刻停业取缔。” 许宗良无奈的笑了一声,“要是只是这个龙腾商贸,我也没必要把你喊过来商量了,这龙腾商贸你听着就不感觉有点熟悉吗?” 卢万国皱了皱眉头,微微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即问道,“你说的是龙腾建业?那不是文山川他侄子的公司么?” 许宗良点了点头,“龙腾商贸就是龙腾建业手底下的子公司。” 卢万国对龙腾建业还是有印象的,“这个事其实省委省政府大部分人都知道,都是常委,平时大家对龙腾建业也都是卖个人情,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现在他这个侄子已经被放纵到目无法纪的地步了,竟然敢把手伸到救灾善款上,这一次不能轻饶,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文山川有没有参与。” 许宗良摇了摇头,“他这次有没有参与已经不重要了,就算这次没参与,难道这么些年龙腾建业能承包到那么多大工程、大项目,他都没有参与?只要查处龙腾建业,文山川他也跑不了,旧账扯出来都是一大把的!” “那书记你打算怎么办?上报中央严格查办还是压下去?” “人家基金会幕后的出资人都告上门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压?” 卢万国有些意外,“哦?正主露面了?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资金,不求回报地做善事,怕也是我们江省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了吧?” 说起这个,许宗良有些哭笑不得,“这你还真猜错了,说起这个正主,如果我们不去查他的个人信息,加上他不主动露面的话,估计我们猜一辈子都猜不到。” “书记,你就别卖关子了,这说的我倒是有些心痒痒了,到底是谁呀?” 看到卢万国的神情,许宗良的郁闷也散去一些,哈哈笑道,“你前阵子不是刚发文表扬了人家一顿么,就是南港县的县长张安平。” “什么?张安平?”卢万国神情惊愕地失声道。 “嗯,确实是张安平,要知道他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即便是我们,也不好在没有任何理由调查基金会出资人的个人信息,根据严江武的说法,要不是因为这次基金会的性质过于恶劣,张安平是没有打算曝光自己的,是不是很好奇他哪来这么多钱?” 卢万国当然好奇,一个正处级干部,隐藏身份捐几个亿支援灾区,这说出去谁信? 许宗良也有些惊叹,“还记得年初张安平提交的那份关于金融危机的申请吗?” 卢万国点了点头,这他当然记得,当初他还感慨称赞过张安平的前瞻性。 “他就是从经济危机里看出来的商机,投资国际期货黄金,短短半年不到,连上基金会的那8个亿,整整赚了40多个亿!” 卢万国现在感觉自己在听许宗良讲天方夜谭,“40多个亿?书记,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卢万国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问题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问得多。 “这是张安平自己亲口向严江武汇报的,并且人家还请求省委对他的个人资产进行审查,还能有假?” 卢万国不由得说道,“看来这张安平还真是有过硬的素质和十足的信心,竟然敢主动申请审查。” “嗯,这也是张安平想为接下来的调查做铺垫。” 接着许宗良又跟卢万国说了张安平的想法。 卢万国对于张安平的后续考虑比较认可,当即问道,“书记,那你的意思是打算上报中央?” “嗯,有些事即便瞒不住,让上面知道了,最多就是责备几句,但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存有侥幸心理的话,那就是政治觉悟不够的问题,被查出来之后的后果也是要严重得多,而且毕竟涉及到文山川这个部级干部,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围了,所以我个人认为上报中央,由中央决定是否对龙腾建业背后的文山川进行调查。” 卢万国表示同意,他与文山川关系一般,你文山川惹下的祸,总不能让我们去给你擦屁股吧! 既然卢万国和自己达成了共识,许宗良也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领导,您现在是否有空?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 第二天,省委书记许宗良召开常委会。 “同志们,省委接到下面干部的举报,我们江省有一名处级干部的账户里,多次转入数额特别巨大的资金,因为涉及到的金额太大,所以把大家喊过来商量一下如何对这名干部的下一步调查或者处理。”biqubao.com 许宗良把实情上报中央后,中央震怒,严肃且明确要求江省省委省政府彻查此事,要求既不能放过老虎,也不能漏掉苍蝇,要把隐藏在干部队伍里的腐败分子一锅端。 同时中央表示会立刻组建调查组赶赴江省和蜀省,对许宗良汇报的情况一一核实。 而许宗良会在常委会上这么说,也是为了麻痹文山川,避免其发现什么端倪,从而销毁相关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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