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省里的批示下来了。 当严江武一脸微笑地传达省委书记许宗良和省长卢万国同意南港县降低税收,加大财政支出,扩大内需的批示时,就连这次不太自信的崔定邦和谢远昌都瞪大了眼睛,钱荣光更是如斗败的公鸡,当初叫得有多欢,现在头就埋得有多低。 反应过来的崔定邦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对着低头沉默的钱荣光说道,“钱市长,你是主管领导,这个消息,要不就由你来传达吧。” 说完这看似温和,实则嘲讽的话语,崔定邦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自从钱荣光上台后,跟吃错药了一样,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于自己大部分的意见和提议全盘否定,还时常批评崔定邦思想深度不够,考虑事情不全面等等,让崔定邦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此时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崔定邦自然不会放过。 钱荣光哪能听不出崔定邦话里讥讽的意思,心中暗骂省委领导是不是哪根筋不对的同时,强笑道,“崔常务,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是张安平同志的老领导了,还是你通知吧。”biqubao.com 崔定邦心中暗啐一口,“就你这逼样,还君子,亏你说得出来。” 不过崔定邦表面上还是满脸笑容地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感谢钱市长的支持。” “客气。”钱荣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远在南港的洪希和张安平前后接到了钱荣光和崔定邦的电话。 听到消息的洪希可是意外至极,张安平的预料竟然成真了。 听着钱荣光低沉的声音,已经猜到钱荣光多半是吃瘪了,劝慰和恭维了几句钱荣光后,洪希挂断了电话,坐在自己的位置,点上一根烟,静静地在想些什么。 张安平接到崔定邦惊喜的通知后,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一切都在预料中,中央和省委省政府的消息和布局可不是市里能比的,只要上报了省里,张安平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只要等待市里批复文件下来,就可以开始执行了。 张安平思索了一会儿,把沈海和吴和进喊了进来。 张安平省委同意关于应对金融危机的方案和两人说了一遍,接着看向吴和进,“和进,你分管海关,我们县出口外贸你了解得比较多,接下来你去调查了解这些外贸公司出口量减少的问题,我们好根据实际减少量制定相应的减免税政策。” “沈海,金融危机虽然还未对我们造成影响,但是扩大的趋势已经显而易见,我国很难避免不受波及,这次时间持续时间应该会比较长,你考虑比较周全,做事也比较细,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跟进后续调查进度,我们的减免税政策会根据出口量实际减少数据随时进行修改。” 沈海和吴和进两人异口同声,“好的,县长。” “嗯,去吧。” 随后张安平又去往洪希办公室,提议开一次班子会议,商讨后续的政策制定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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