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感觉张浩的话确实挺在理,想着父子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没必要再跟张浩争论这个问题的对错,于是就谈起了另一个话题,钱荣光和洪希想要尽快落地腾龙工业园区项目的事情。 听完张安平的叙述和疑惑,张浩知道钱荣光是对工业园区的项目的建设动了念头。 张安平其实也有这方面的猜测,洪希平时不怎么管事,突然火急火燎地要破土动工,怎么可能不让人起疑,不过鉴于腾龙产业园区符合南港的发展规划,因此张安平也没有反对过。 但是不反对不代表张安平没有戒备心,虽然县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但是像腾龙产业园区这样的建设性项目都是由县政府主导,自己这个县长才是第一责任人,不可能任由他们胡来。 “你觉得是钱荣光和洪希对腾龙产业园区的建设有想法?” “一个项目的初始勘察、土地平整、土方工程、供电设备、建材供给、第三方咨询、设计、审核等等的前期工作,包括后期百姓们的土地和房屋补偿款更是有利可图,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是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存在。” 关于这一点,张安平在体制内干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多,水也很深,很大一部分项目都会有相关领导的影子。 张浩接着说道,“钱荣光后世就是因为多次插手各县市区的各个建设项目工程,才会被处理,他一个刚从外市调来没多久的市长,对下面一个县的工业园区这么感兴趣,紧盯着不放,而偏偏这个县的县委书记又是他的熟人,你说你换成钱荣光会怎么做?” 张安平眉头皱了皱之后松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周一,张安平一到办公室,就让吴焕生喊来了沈海和张瀚海。 张安平没有废话,直入主题,“上周五洪书记跟我商议之后决定,腾龙工业园区不能慢慢来了,决定马上开始筹备,和跨县域旅游模式一样,成立工业园区指导小组,我和洪书记为组长,你们俩为副组长,平时我跟洪书记不可能兼顾的时候,就由你俩全权负责,成员的话,从发改局、国土局、城建局等相关单位抽调人员。” 之前张安平已经让张瀚海负责前期工作,这会儿突然要加快进度,张瀚海心里也没底,问道,“县长,园区的规格建制问题和和资金问题,您和洪书记有没有商量好了,尤其是资金问题,毕竟规划好的区域涉及到住户不少,后期补偿款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们的财政付得起,但也不可能全用在这一个项目上。” 张安平笑盈盈地看着张瀚海,“看来瀚海县长这阵子没少研究,县里两个工业园区的规格,一个省级二类,对应副处级,一个市级,对应正科级,我看过当初腾龙工业园的规划,是以省级二类为标准做方案的,那就接着按这个标准来,总不能让别人说南港的新班子连落马的上任都不如吧。” “至于资金方面,等指导小组组建完成,前期县政府会划拨500万作为启动资金拨付到小组账户,后续资金的问题,你们没发现洪书记上午没来吗?他已经到市里争取专项资金了。” 听到资金方面有所保障,沈海和张瀚海也点点头,一个问题解决了,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沈海开口问道,“县长,您说项目不能慢慢来了,听您的意思,有时间要求吗?” 张安平点头应道,“嗯,这也是我喊你们来的原因,根据洪书记反馈,钱市长要求两个月内,最晚不能超过十月底,腾龙工业园区必须落地动工,到时候动工仪式他会亲自参加,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抽调筹备了,尽量这个星期完成,现在手头上的工作能转交先转交给其他县长们,实在无法脱手的先暂时延后。” 张瀚海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道,“两个月,这也太赶了吧,即便到十月底,也才两个半月,征地问题一直是个难题,有时候做一户住户的思想工作都需要好几天,虽然福川镇那边住户并不多,但涉及到的一般农田不少,加上之后的场地平整,都需要时间的呀,真是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biqubao.com 张安平笑了笑,“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抱怨没有用,一切靠自己,一个干部讲不通,就让两个,三个一起去,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至于场地平整问题,只要钱到位,人家挖机师傅三下五除二就给弄好了,而且你也是领导,又不是让你自己去做思想工作和开挖机,你在这抱怨啥。” 张瀚海很无奈,“县长,我也是基层上来的,也知道下面干部不容易,除去场地平整时间,满打满算两个月时间,要他们跑完所有流程和完成征地工作,我背后不被他们骂死都算好的了。” 张安平哈哈大笑,“行了行了,这次指导小组抽一些工作能力强的干部过去,庸人不要,懒人不要,多抽些年轻干部,到时候分组进行,告诉他们,任务完成以后,县里不仅给大家发奖金,到时候我和洪书记会进行评选,最快完成征地工作的那组下次优先考虑提拔,这样你总不怕被人背后戳着脊梁骨骂了吧。” 张瀚海这才喜笑颜开,“多谢县长理解,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下去,争取下午就开始从各个单位开始抽调人手。” “嗯,你现在就去吧,我跟沈常务还有点事要谈。” “好,那我先出去了。” 等张瀚海出了办公室,张安平目光转向沈海,“沈海,虽然腾龙工业园区的情况比较急迫,但是跨县域旅游的事也不能耽搁,可以允许他们稍微放慢速度,但绝对不能停滞不前,三个海岛乡你也要偶尔抽空去走一走,看看他们的进度,不定期跟我汇报进度,神溪县那边,我会亲自跟吴国青县长联系解释的。” “没问题,县长,我争取每个星期都去一趟三个海岛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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