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安书记,不过张安平也不意外,洪希刚上任,在这种节骨眼上想的一定是与自己这个县长搞好关系,与整个班子搞好关系,只有南港班子展现出一片和谐,引领南港重新走上经济建设高速发展的正轨,他这个县委书记才能坐得稳。 想到这里,张安平知道只要洪希不是分不清局势的人,那接下来洪希这个县委书记会和自己这个县长进入一段比较融洽的蜜月期。 心中分析好局势的张安平也不再像刚开始一样生人勿近的样子,笑着回道,“洪书记,你实在太抬举我了,当初安书记刚好到神溪调研,我也是恰逢其会罢了。” 这些情况洪希也是听说,没有在场也没有什么发言权,本来就是为了拉近关系的客套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于是就问起了接下来的工作开展和部署问题。 既然谈到工作,洪希毕竟是南港第一指挥官,张安平也没有含糊,“洪书记,虽然我对南港的具体情况不太熟悉,但你也应该神溪县的吴国青县长原本是我们南港的副书记,当我得知调令的时候,我就跟吴县长了解过一些情况。” 顿了顿,张安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个人认为现在首要任务就是重新检测所有上任县委书记和县长在任时通过的所有中大型建筑和建设项目的质量问题,先拆除那些豆腐渣工程,排除所有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隐患,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永远是排在首位的。” 洪希微笑着点头认可道,“张县长,你说的很有道理,党是人民的党,国家也是人民的国家,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你放手去干,县委会一直支持县政府的决定。” 张安平满脸笑意地感谢道,“感谢书记的支持,县政府一定会在县委引领下,以最快速度解决此次事件留下的隐患和不良影响,尽快恢复和推进南港经济建设的脚步。” 洪希听到张安平话后哈哈大笑,“张县长,我很相信也很期待,南港能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重新焕发活力。” 既然达成了一致的共识,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张安平也很满意这次谈话的结果,于是也不打算再待下去,“洪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也要开个办公会议,我先去准备一下。” “好。” 洪希很客气地站起身把张安平送出了门。 张安平回了自己办公室,发现陆明青已经把干部财产申报的表格送到了。 张安平打电话给陈秀丽,问清楚了家里存款金和股票内的具体总金额后,逐项填好之后,喊来了吴焕生,让他把表格送到纪委,顺便又让吴焕生喊来了秦东升。 “张县长。”秦东升进了门,恭敬地喊道。 张安平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不到点,于是说道,“秦主任,通知一下其他的副县长,下午三点,我们开一次办公会议,如非必要,不然不能缺席。” “好的,县长,我一会儿马上去通知,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你先去通知吧。” “好的,县长。” 另一边,纪委离县委大院也不远,当陆明青接过吴焕生递过来的关于张安平个人财产申报表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 直到吴焕生走后,陆明青才拿起了关于张安平个人资产的表格看了起来。 刚开始陆明青看到存款20多万和一辆大众车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当看到房产180万,股票800多万的时候,陆明青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在确认之后,陆明青坐不住了。 官员上千万身家他不是没见过,但至于是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不言而喻,更不会把这些钱和资产放在自己和配偶和子女名下,这张安平这申报表可把陆明青吓到了。 思索了片刻,陆明青拿着装着张安平个人资产申报表的档案袋到了洪希办公室。 还没坐下,陆明青便把档案袋递给了洪希,并着急忙慌地说道,“书记,您看下这个。” 洪希见陆明青一脸不对劲的样子,疑惑地接过档案袋,抽出了里面的申报表看了起来。 过了一分钟,洪希放下手中的表格,感慨地说道,“这张安平,真是个搞经济的高手啊!” 陆明青小心地问道,“书记,怎么办?” 陆明青知道洪希和崔定邦的恩怨,也知道张安平是崔定邦的人,所以问起了洪希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当初洪希能顺理成章地接替南港县委书记的时候,却被崔定邦帮着严家找人阴了一把,导致洪希与南港县委书记失之交臂。 原本洪希接任县委书记的话,现在早就已经达到了副厅级的任职条件,指不定已经上了副厅,因为崔定邦的掺和,浪费了洪希至少三到四年的政治生命。 毁人前途,如杀人父母,洪希自然不可能放下对崔定邦的怨恨。 但是现在来的是张安平,那时候张安平只是个小小的正科级级乡镇领导,这件事应该没有他的参与。 如果张安平在南港这段时间能好好听话,洪希也不打算为难张安平,而且两人刚刚达成了共识,洪希自然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没事找事。 看了一眼陆明青,洪希说道,“他既然敢上报,说明他这些资产来路干净,问心无愧,而且上面不也写明了股票所得,这不违反规定,你如实上报市里,让市里调查就行了。” 听到洪希的决定,陆明青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说道,“好的,书记,我这就去走流程。” “嗯。” 中午,在秦东升带领下,张安平四人第一次到了县政府机关食堂二楼。 县领导们有自己的小灶,秦东升虽然是县府办主任,但还没有资格在这吃,带着张安平四人到了之后就返回一楼吃饭去了。 各位县领导看见张安平四人,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张安平四人也一一点头回应。 能在小灶做饭的食堂大妈们也牢牢地记住了几位新领导的面容。 吃完午饭后,张安平没回住所,他的办公室有个隔间当休息室。 下午三点,其他的副县长们都已经全部到场,张安平三点整准时进入县政府会议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6/738553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