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常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张安平的秘书还没有选定的消息不胫而走。 许多干部动了心思,这张安平书记正科不到三年,不到四十岁就破格提拔了副处,并且还是副处顶端的县委副书记,可谓是现在势头最猛的县领导。 估计以后上副厅甚至正厅都大有可能。 如果自家孩子,或者自家亲戚能当上这张书记的秘书,以后前途可不仅仅只是科级了。 许多人越想越激动,心动不如行动,一批人就开始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隔天,本着老婆最大原则,张安平跟县政府分管大部分国企的副县长打了招呼,想把自己老婆陈秀丽安排个中层科长。 分管国企的副县长表示一个小小的科长而已,即使是副总也没问题,张安平笑着解释自己老婆就是想挂个闲职,这位副县长自然能理解,爽快地表示,三天内解决。 张安平道谢后,正打算回自己办公室,却发现自己办公室门口挤满了人。 因为没有秘书,就没人接待。 所有来汇报工作的干部也不是对县委各科室不熟,只是怕别人捷足先登了,于是所有人就都站在了张安平办公室门口。 你望着我,我看着你,虽然脸上都是笑容,但眼睛里的火花都快要冒出来了。 看到张安平回来,所有人都恭敬又热情地喊道,“张书记!”“张书记,您回来了!”“张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工作。” 张安平知道其中大部分人的想法,也没有多说,笑着说道,“一个一个来,到我办公室说吧。” 张安平点了个面熟的乡镇干部,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其他人是又羡慕又担心张安平直接选定。 而张安平也从刚刚的情况意识到了没有秘书的麻烦,也欣然接受了所有人所谓的“汇报”。 费了大半个上午,接待完了十多个干部,看着笔记本上的十多个名字和履历,张安平打算带回家给张浩看看,是否认识和熟悉。 感觉肚子有点饿了,看了一下时间,好家伙,都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张安平也起身去了县政府食堂。 前几天在王扬的介绍和带领下,张安平也熟悉了环境,轻车熟路地进了小灶的包间。 谢远昌今天不在,去市里开会了,有几位县领导也不在,就严江海,吴烽火和另外几位副县长在吃桌饭。 其他几名没入常委的副县长本来应该坐另一桌的,但是因为好多人不在,严江海就把所有人凑了一桌。 严江海看到张安平到现在才来,好奇地问道,“上午下乡去了?这么晚才来。” 张安平也不客气,自己打了碗饭,一屁股坐在严江海身边,说道,“嗨,严县,别提了,我的联络员不是还没选好嘛,一大帮子干部过来给我推荐人选。” 严江海笑呵呵地说道,“你这领导要吃饭了,他们都不放过你?” 张安平吃了口菜,扒了口饭,感觉肚子填了点东西舒服了点,接着说道,“我这不想着一次性听他们讲完,免得下午又来排队。” 严江海和其他几名县领导都是过来人,笑了笑,吴烽火说道,“张书记,你不会以为就这一批人了吧?” 另外几个副县长听到吴部长这么说了,也纷纷跟着说道,“张书记,你不知道,有人可是把关系都打到我们这来了。” “对啊,张书记,我这分管线条下面好几个乡镇干部也在跟我打听了。” 张安平对自己的吃香程度有点瞠目结舌,众多县领导都哈哈大笑起来。 严江海吃完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安平啊,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不过你确实要赶快选定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我们大部分都不是神溪人,给不了你什么意见和人选,吴部长是本地人,可以让他推荐推荐。” 严江海拍了拍张安平的背,走出了包间。 吴烽火笑着说道,“我这人举贤不避亲,我推荐吴北,保证忠实可靠。”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张安平也哑然失笑。 下午,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果然又排起了长队,张安平也无奈地继续接见起了来“汇报工作”的干部们。 直到五点半下班了,张安平才结束了这一天的忙活。 回到家的张安平等张浩回来之后,把今天各单位和乡镇的干部推荐将近三十个的人递给了张浩,让张浩帮忙筛选。 张浩直翻白眼,自己老爹太实诚了,啥人推荐都记下来。 随即两人就开始商量起来,张浩拿起笔就划了起来。 张安平看张浩这么果断,问道,“这些人你都认识?” 张浩一边划一边说着,“有几个认识的,还有你看看这几个,全是刚毕业的,这不明晃晃纯为自己小辈谋前途的。” 张浩分析起来,“刚毕业的学生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但这不是演电视剧,光听话没用,这是在招秘书,有工作经验,会来事且忠诚可靠的才是首选,我们要的是成品,半成品也不是不行,可这不是幼儿园,给张白纸让你教?” 张浩接着说道,“当然,大学生里也一定有从小培养的,但是概率太小,推荐的干部不是自己熟悉的,我个人建议一刀切了。” 张安平可能有点于心不忍,“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张浩笑了,扬了扬手中的名单,说道,“老大,我们是在挑秘书,这帮人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到一半都不符合或者不太符合,那他们推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你的不公平?都是利己行为,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张安平听了张浩的解释,觉得挺有道理,也就不再反对。 张浩根据张安平记录的推荐干部,推荐人简历和互相关联的身份,最后留下了五个人。 这时,陈秀丽也在厨房喊着可以吃饭了,两人决定吃完饭再决定考核方案。 吃完晚饭,正当两人决定商量的时候,家里的门被敲响,心思灵活的张浩笑道,“瞧瞧,都有人追到家里来了。” 张安平也笑了笑,知道多半是有人跑家里来推荐了,应该还是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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