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有些苦恼地说道,“虽然说这件事不影响我,但现在县里也没有空位呀,难道去外县?” 谢远昌呵呵一笑,“你怎么就知道没空位?” 张安平眼中精光一闪,询问道,“书记,您的意思是?” 谢远昌还没说话,严江海说道,“南胜书记来神溪的时间不比崔部长短多少,现在崔部长高升了,他也该动一动了,听说他最近已经在走动了。” 张安平心头一喜,但转瞬一想,面色为难地,“可是徐常务的任职条件也已经满足了,还有纪委的吴书记,组织部张部长和宣传部吴部长也都是老人了,这…” 谢远昌和严江海明白张安平的意思,纪委书记吴康健,常务副县长徐明才,组织部长张旭日,宣传部长吴烽火都是有资格上一步的。 虽然张安平可以接受常务副县长,但是能一步到顶谁愿意多走一步? 谢远昌和严江海也开始考虑了起来。 谢远昌有自己的分析和安排,“老吴那你不用担心,他已经50了,接下来能熬个正处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为了他儿子的前途,会给你让路的。” “旭日部长那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就是康健书记和徐常务,这样,这两天,我跟崔部长商量一下,去探探徐书记的口风。” 严江海自知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开玩笑地说道,“要不想想办法去柯市?你是不知道,我堂哥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去柯市让他把你副书记解决了。” 张安平知道严江海在开玩笑,笑着回道,“好啊,县长,那就要麻烦县长帮我跟严书记走走关系了。” 谢远昌看到谢远昌和张安平两人互相打趣后,哈哈大笑后起身说道,“行了行了,严县长,我们先回去吧,就不打扰安平下午的工作了。” 严江海也笑着点点头,跟着谢远昌一起出了门。 张安平到镇政府大院里把两位领导送走后,也回了办公室。 回到县委的谢远昌也没有闲着,直接拨通了崔定邦的电话,两人就张安平提拔的问题讨论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终决定还是由身为县委书记的谢远昌向徐书记请示,毕竟崔定邦现在是市宣传部长,已经不在神溪,副处级干部的人事调动是市委组织部的事,贸然主动向徐书记请示,相当于僭越行事,更有插手地方人事的嫌疑。 谢远昌也理解崔定邦,于是在第二天就赶往了市委面见徐书记去了。 进了徐明乾办公室,谢远昌例行公事,向徐明乾书记汇报了一些日常工作的开展和云水镇正式撤乡设镇事宜已圆满结束的消息。 徐明乾满意地表扬了几句,随后问道,“远昌啊,你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汇报这些工作吧?” 谢远昌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问道,“书记,接下来应该要进行人事变动了吧,关于我们县的张安平同志的调整,我还真不好说,所以想向您请教。” 每年人大会议结束后,基本都会进行人事调整,到这个点,就是所有人各显神通的时候。 徐明乾自然知道谢远昌的意思,其实他这两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张安平情况比较特殊,张安平的功劳很大,提拔一个普通副处,恐怕会寒了下面干部们的心,更何况张安平还是安书记青睐有加的干部。 但是给张安平提拔了高配副处,徐明乾又担心下面干部们有想法,引起其他市委常委们的不满,影响班子团结。 思来想去,徐明乾对着谢远昌说道,“你先回去吧,市委不会亏待有功劳的同志的。” 谢远昌得到一个模棱两可,不算确定的保证,也知道徐明乾有难处,也不再多想,向徐明乾告辞,出了办公室。 徐明乾一个人在办公室踱步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我是安勤民。”电话那端传来安书记的声音。 徐明乾如安书记在自己面前般,站直了身体,恭敬地说道,“安书记,我是徐明乾。” “明乾啊,有什么事吗?” “书记,是这样的,……”徐明乾把云水镇撤乡设镇的事情说了一下,接着就说起张安平的事情。 说真的,徐明乾这辈子没想过,关于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提拔还需要他向省委书记请示,但是他也拿不准一个度,只能让安书记来定乾坤。 听完徐明乾的叙述,安书记哈哈大笑,没有正面回答徐明乾,反问道,“明乾啊,你说一个一手创立了一个国家4a级旅游景区的正科级干部应该提拔到什么岗位合适?” 徐明乾毫不犹豫地说道,“副处是一定的,入常委也不是不行。” “嗯。”安书记接着说道,“建设了国家级旅游景区是为了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而撤乡设镇是经济快速发展的体现,其中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 没等徐明乾说话,安书记也猜出了他的难处,“你是担心常委们有意见,影响班子团结是不是?” 徐明乾在老领导面前也不隐瞒,“是的,书记,不可否认,张安平同志是一位有能力,有胆识,有觉悟的好干部,但云水镇即使撤乡设镇,毕竟也只是一个二类镇,如果一个二类镇党委书记直接提拔到县委副职高层,跨度太大,难免容易引起市委常委中某些人的不满。” 安书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且问道,“张安平的任职年限到了吗?” “没有,书记,张安平还差七八个月左右的时间,才满三年的任职年限。” “那你今天打电话过来的意思,是想对张安平破格提拔了?” “是的,书记,接下来县区领导调整完,各县区也一定要调整下辖乡镇干部,我想整个神溪县没有一个干部能拿出比张安平更辉煌的成绩,如果大家都动了,而张安平没动,下面的干部们难免有人幸灾乐祸,背后说闲话,影响不好。” 安书记同意地点点头,于是一锤定音,“既然打算走破格提拔的路子,那步子就迈大一点,如果市委常委里有人对有功之臣的提拔还抱有成见和想法,那就要多加强一下政治觉悟了。”biqubao.com 得到了安书记的肯定和支持,徐明乾也心里有数了,回道,“我知道了,书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6/738552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