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书记先开口,“喂,陈江国同志,我是安勤民。” 电话另一端的陈江国听到安书记的声音,连忙说道,“安书记,给您添麻烦了,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得知,没有管教好亲戚,请您批评。” 说的人,冠冕堂皇,听的人,呵呵一笑。 陈江国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刚刚才知道,虽然跟我无关,但是毕竟是我家属犯了错,那我就有错。 深谙官场之道的陈江国知道,有错就得认,挨打要站稳,认错态度远远要比错误本身更为关键。 但是在场的领导,哪一个不是老狐狸了?你陈江国敢说你这个堂弟没有你的默许或者背后指使,敢这么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威胁一个乡镇的班子? 不过安书记也没有拆穿,笑呵呵地说道,“没那么严重,江国同志,你要好好做一下你这位陈总的思想工作,就不要为难云水乡班子了。” 陈江国听到安书记没有生气的口吻,才放下心来,并保证道,“感谢安书记理解和体谅,我现在立刻让他回去。”说完,挂断了电话。 随后陈江军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陈江军也立刻接起电话,“喂,堂哥。” 电话那端“砰”的一声,像是砸了什么东西,随即传来陈江国恼羞成怒的声音,“堂什么哥,跟你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云水乡。” 陈江国快要被这个脑子有坑的堂弟气死了,省委书记在边上,你当他面喊堂哥? “哦哦,好…好的,陈市长,我马上就走。” 陈江军着急忙慌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一边对着安书记连连道歉,一边快速地出了会议室,落荒而逃。 安书记也没有管这样的跳梁小丑,转头看向了张安平,“安平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张安平和封志远自然认得出安书记,俞国正也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前任省长,现任省委书记。 三人快步走到安书记面前,张安平率先开口,恭敬地说道,“安书记,不好意思,没有提前去迎接您,感谢您的帮助,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说着,向安书记介绍了俞国正和封志远。 安书记微笑着与俞国正和封志远握了手,说道,“本来是想游览一下最近火爆的云水古镇,但是没有‘导游书记’带队,总差了那么点味道,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这位‘导游书记’有没有时间带个队。” 张安平受宠若惊,连忙应道,“有,太有了,那安书记,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 安书记也不拖沓,立刻起身,带头走出了会议室。 到了楼下,集结好了所有随行人员,一堆人浩浩荡荡地向云水古镇走去。 到了古镇入口,张安平熟练地拿过扩音器戴上,笑着对安书记说道,“安书记,按理说,我这个级别,还没有资格给您和各位领导带队,我也是半路出家,有什么说得不好的地方,请各位领导多担待!” 安书记,高林安和徐明乾都哈哈大笑,这个张安平,带个队还讲起级别来了。 崔定邦和严江海在后面暗暗咋舌,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敢跟省委大佬开玩笑? 张安平也不敢再啰嗦,开始带队进入古镇。 虽然安书记已经知道张安平是通过拆分把每个建筑群独立成一个景点,但是看到每个景点的的表演和趣味游戏,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安书记要求,所以张安平没有特地准备,安书记也没有让张安平清场,当一队统一的白衬衫、黑西裤与众多花花绿绿的游客队伍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支队伍,许多游客拍下这难得且有趣的一幕。 从第三个景点出来之后,安书记问道,“安平同志,刚刚我听你说过,云水古镇打算申请国家级旅游景区?” 张安平认真地回道,“是的,安书记,云水古镇所有的指标已经达到了国家4a级旅游景区的要求标准,我们打算下个月就开始着手申请事宜。” “能在短短一年完成这样的成绩,想必不容易吧?你告诉我,有没有揠苗助长?” 张安平神色严肃地摇头,“没有,安书记,能有今天的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云水乡政府绝对没有用牺牲百姓的利益为代价换取成绩,如果有,请您免我的职。” 安书记饱含深意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张安平坚定地回道,“一口唾沫一个钉,安书记,这是我说的。” 安书记笑了笑,没有做声,单独走到旁边摆摊的一位六十岁左右中年妇女的摊位,微笑着问道,“这位大姐,这个手编蚂蚱怎么卖的?” 中年妇女看到边上的张安平,热情地说道,“这位领导,您是张书记的客人吧,我这摊位上的东西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两个,都一个价。” “那大姐,你这一天能卖出去多少个?” “一天少点二三十个,多点五六十个都有,一个月赚的比在厂里多。” 安书记看了看街上和中年妇女卖手工编织品的有好几个摊位,又再次问道,“那么多卖手工编织品的摊位,一天都能卖那么多?没有人为了做生意压价吗?” 中年妇女笑着回答,“当初乡政府允许古镇摆摊的时候,为了避免大家恶意竞价,已经统一定价,所有摊位都是这个价格,包括所有小吃摊都一样,卖不卖得出去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安书记点了点头,拿了两个手编蚂蚱,从兜里掏出了5块钱,递了过去。 中年妇女推辞道,“领导,这个送您了。” “大姐,我现在不是领导,是你的客人,客人来买东西,不给钱怎么行?” 中年妇女解释,“领导,您是张书记的客人,就是我们云水乡的客人,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安书记好奇地问,“张书记在你们云水乡威望很高?” 中年妇女笑了,“好多领导来,都是跟您一样这么问,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张书记这样的好官。” “哦?能给我说说张书记怎么个好法吗?” 中年妇女说道,“这个您还是去其他随便哪家摊位问一问吧,我一个人说了怕您不信,但是您只要说您是张书记的客人,我想大家都不会要您的钱的。”m.biqubao.com 安书记很惊讶张安平竟然能让百姓如此爱戴,看得出来,眼前的中年妇女是真情实意地夸赞张安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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