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严江海也不像传闻中的莽撞冲动,崔定邦心头一动,开口说道,“严县长,你刚来神溪,很多事情不了解,下午也有空,我就先跟你介绍一下县里的基本情况,你下去调研也能清楚一些。” 严江海虽然性格直爽,脾气略微暴躁,但也不是莽夫,知道崔定邦是有事要说,笑着回道,“那就麻烦书记了,江海愿闻其详。” 崔定邦微微一笑,开始介绍起了全县的龙头企业,重点工程、项目和旅游景点。 当说到最后一处云水古镇的时候。 崔定邦刻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云水乡在古代是一个河道中枢,因此形成了一个驿站式的云水古镇,原本云水古镇破旧不堪,现在经过云水乡党委书记张安平的整顿修缮之后,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兴盛的旅游景点,严县长你下去调研的时候不妨好好走一走,看一看张安平弄出来的花样,还是很有趣的。” 严江海听到张安平这个人的时候,若有所思地问道,“崔书记,你口中的张安平是否与谢远昌谢区长说的张安平是同一个人?” 崔定邦饶有兴致地看着严江海,问道,“哦?谢区长也有提到过张安平?” “谢区长可是经常说起张安平这个人,夸他做事稳重,思想成熟,想法新颖,就拿云水古镇来说,我听谢区长说过,张安平变废为宝,半年时间把一个残破古镇变成了人人夸赞的旅游胜地,还说我们区的其他领导没来是真亏了,包括我们的宣传部长和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区长也都这么说。” 崔定邦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这老谢啊,就喜欢说大实话,那严县长你怎么看?” 本着交心的想法,严江海也不隐瞒,“当初我听到谢区长的话是不太相信的,谢区长这人性格好,待人和善,我原本以为张安平只是一个比较诚恳办事的干部,现在听到崔书记你也这么说,看来张安平这个同志确实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崔定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事实胜于雄辩,严县长你下乡调研的时候,可以去一趟云水古镇看一看,我安排张安平亲自给你当导游,看看我和谢区长到底是所言非虚还是夸大其词。” 严江海连忙应道,“书记,你这就言重了,我哪能怀疑你和谢区长的眼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真有兴趣去看看你们嘴里说的张安平和云水古镇了。” “哈哈哈,放心吧,这个张安平不会让你失望的。”崔定邦自信地说道。biqubao.com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严江海忙于调整县政府一些人员安排,确定了司机和秘书之后,就开始了的下乡调研。 在经过对神溪县全域一个多星期的调研之后,严江海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云水乡。 按严江海不去乡政府,直接前往云水古镇的要求,张安平携所有班子成员已经在云水古镇门口等候。 经由县府办主任介绍,张安平终于是见到了这位新县长的真人,个不高,一米七出头左右,相貌并不出众,但气势很足。 严江海来的一个星期,张安平不是不想去汇报一下工作,主要是排不上号。 县里各个单位的一把手个个跟人精一样,一些人打听到了严江海背后站着一位很有可能马上就是市委书记的大人物,随后一传十,十传百,这一个星期,严江海的门口可谓是门庭若市,人山人海。 张安平抽了两天早上八点准时赶到县政府时,严江海秘书的办公室就已经挤满了人,张安平等了一上午看还没轮得到自己,干脆直接放弃了,时间紧迫,有这时间在这浪费,还不如回云水乡专心工作去。 严江海心里想法跟张安平一样,终于是见到这个张安平了,他有听自己的新秘书提过,张安平有两天很早就来了,但是等了一上午都没有轮到他,于是就走了。 对于这种情况,严江海是非常能理解的,前阵子新市长陈江国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因此,严江海对于张安平没有来找他汇报工作也没有什么意见。 张安平可不知道严江海的想法,热情地伸出双手与严江海握了手,并说道,“严县长,欢迎您莅临云水古镇调研考察,前阵子真不好意思,没能来跟您汇报工作,是我的失职,请您批评。” 这就是张浩跟张安平说的,用工作忙来推脱,还不如直接就说没来。 没去过和去过了没见到是两个概念,没去过代表对新领导的不尊重,不重视。 去过了没见到是我想表示尊重,但情况不允许。 一般领导也都会了解下面前来拜山头的干部的登记记录。 但即使领导知道你去过,也不要跟领导直说去过了没见到,就说自己没去,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反而会给了解情况的领导很懂事的第一印象。 严江海笑着说道,“安平同志,汇报工作什么时候不能汇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严江海看着新一天已经开始兴盛的古镇,指着人来人往的古镇门口说道,“安平同志,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青石区的几位领导从神溪交流学习回去以后,对你们云水乡班子和云水古镇可是赞赏有加呀!” 张安平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感谢几位领导的夸奖和认可,云水古镇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和学习的地方。” 严江海伸手拦住了张安平接着谦虚的话,“行了,我们现在进去吧,听了那么多次,我可是第一次来,说起来我现在心里还是挺期盼的。” 张安平也不再客套,笑着说道,“好的,严县长,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请您多多指正。” 于是张安平又再次干起了“老本行”,戴上了扩音器,当起了“导游书记”,带队为严江海介绍起了云水古镇和各个景点。 随着古镇一个个景点的游览,看着街上热闹的场景和边上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严江海心中颇为震惊,新颖的模式吸引来了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边上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也完全没有那种乡镇干部的蛮横气息,与居民和游客都极为礼貌和客气,从各个方面都能看出眼前这位带着扩张器的“导游书记”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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