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把跟崔定邦和谢远昌问来的信息快速地叙述了一遍,张浩点了点头说道,“跟我猜测的一样,崔书记也是到了这时候。” 张安平问道,“新市委书记你跟我说过了,新市长怎么说,需不需要让他们接触一下。”张安平对张浩的斗地主理论可是深有感触。 张浩笑着回道,“可以啊,接触一下,大家都玩完,你也可以在家安稳当个富家翁了。” 张安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你是说这新市长要倒?” “嗯,两位市领导的任职没变,那这个市长也蹦哒不了多久,两三年内,他以前的旧账会被通通翻出来,所以你不但不能让他们接触,还要提醒他们远离,免得殃及池鱼。” 随后张浩又嘱咐张安平如何合理地引导崔定邦和谢远昌找准自己的方向。 了解情况后的张安平也不再在家停留,立刻出了门赶往茶楼。 如意茶楼777室,崔定邦和谢远昌也已经让服务员上了茶,在等待张安平的到来,两人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里都在猜测张安平接下来要说的事。 两人等了十分钟左右,张安平进了茶室,并锁上了门。 张安平笑着坐下说道,“书记,表叔,不好意思,吃坏肚子,让你们久等了。” 谢远昌放下茶杯,“也没等多久,安平啊,你跟我我和崔书记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弯弯绕,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 崔定邦也同意地点了下头,“安平,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就直说,我跟老谢都在等着呢!” 张安平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道,“书记,表叔,林市长和吴部长退了之后,你们有后续打算吗?” 张安平的问题像榔头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两人心头,是啊,两位领导退了之后该何去何从,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张安平没等两人说话,接着说道,“新领导一般不会接收留有老领导深刻烙印的部下,我想两位领导应该比我要清楚。” 崔定邦和谢远昌二人默然点头表示同意。 崔定邦和谢远昌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包括两人自己也是这么做的,自己这又不是收容所,半路投靠的终归没有一路到底,知根知底的部下更让人信任和了解。 张安平静静地喝了一口茶,等待着两人的开口。 还是谢远昌先发问,“安平,你想说什么,你别说你要给我们找后路?” 令二人意想不到的是,张安平竟然点了点头,问道,“书记,表叔,你们感觉安省长这位领导怎么样?” 崔定邦和谢远昌两人同时瞳孔一缩,再也没有刚刚略微低落的神色,取而代之的的激动和着急。 崔定邦再也维持不住刚刚沉默不语的样子,略微站起身,口气急迫地追问,“安平,你能与安省长搭上线?” 谢远昌也一脸急迫且期待地看着张安平,虽然两人都不太相信他一个科级干部能有这么大能量,但现在崔定邦和谢远昌就像已经快要溺死的人,即使一根稻草他们也不愿意放弃。 张安平难得见到原本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崔定邦和处世不惊,老神在在的谢远昌露出如此神情,想到崔定邦之前开了他好多次玩笑,心里一个恶趣味的念头上来,“书记,您说笑了,我怎么会有那么大能量,我也就教育整顿的时候见过安省长这一次。” 崔定邦和谢远昌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了下来。是啊,要是张安平有那么大能量,还用得着他们来提拔?都应该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地求张安平提拔他们了。 张安平看到崔定邦瘪了的样子,扳回了一局,感觉跟喝了冰阔落一样舒爽,同时心里跟谢远昌道了个歉,毕竟谢远昌并没有像崔定邦这么爱开玩笑。 崔定邦有气无力地问道,“那你问这话什么意思?”谢远昌也看向了张安平。 张安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答崔定邦的问话,反而再次发问,“那书记和表叔对徐书记这位领导有所了解吗?” 崔定邦和谢远昌刚想回答,他们只是一个地级市的处级干部,自己市里的领导都不一定了解得透,哪还知道相隔两三个市之外的柯市市委书记的情况。 但崔定邦和谢远昌也都是老狐狸了,转念想到张安平的两个问题,一串连起来想了一下,两人眼中多了点神采,人也有了点精神,齐齐问道,“你的意思是?” 张安平再次用起了张浩的马甲,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着崔定邦和谢远昌,说道,“我南省的朋友跟我谈股票的时候说了,柯市的徐书记可也是南省过来的。”biqubao.com 崔定邦和谢远昌心头一动,“消息准确吗?” “书记您和表叔的人脉广,如果有南省的朋友可以打听一下,按理说,我朋友的消息还是挺准确的。” 谢远昌跟着问道,“那你朋友知不知道徐书记平时有什么爱好?”崔定邦也目光熠熠地看着张安平。 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这是官场很多时候的潜规则,谢远昌和崔定邦都是靠能力获得林市长和吴部长的赏识,虽然平时逢年过节与两位领导也有人情往来的习惯,但那是基于建立深厚的上下级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平时对于不熟悉的领导,他们也不会刻意地去讨好。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想要半路投靠的难度远远大于未被发掘、没有某位领导烙印的干部,那就要摸清新书记的个人爱好,精准打击,才能增加他们上船的几率。 张安平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别说崔定邦和谢远昌,任谁也不能免俗。 张安平没有回答谢远昌,反而一连两问,“书记,表叔,你们是省管干部,应该比我了解,我们的省委书记赵书记今年多少岁了?” “徐书记是从副书记直上的市委书记,从柯市到海市只是平调,你们觉得他现在最缺什么?” 张安平虽然全是问话,但话里透露了好几个信息,崔定邦和谢远昌我不得不沉下心神,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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