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周末时候跟张浩谈了关于何志坚对他的态度,张浩也点出了张安平跟何志坚解释的不足之处,跟领导谈话,永远不能说用工作忙来推脱,你再忙能忙得过领导? 看着张安平感觉说错话一脸担心的样子,张浩宽慰道,好在云水乡确实处于特殊情况,工作忙也确实是事实,并且张安平先解释了自己不懂规矩,何志坚好歹是县长,只要不是小肚鸡肠,想必也不会斤斤计较。 周一,张安平听了张浩的建议,准备了云水乡最近详细的工作情况,进了县委大院。准备去请教一下崔定邦,再去探一探何志坚的态度。 刚想跟崔定邦的秘书林宏东报备,林宏东先开了口,“张书记,刚好打算联系你,崔书记找你。” 张安平听了一愣,开口问道,“书记找我什么事吗?” 林宏东没说话,竖起手指朝上指了指,说道,“赶紧进去吧。” 张安平不明所以地进了崔定邦办公室。 崔定邦看到张安平进来,问道,“刚让宏东喊你过来,这么快到了?” “书记,我刚好想跟您和和县长汇报一下最近云水乡的情况,想听一下你们的意见和指示,这不刚到门口,林秘就跟我说了您找我。” 崔定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今天不谈其他的工作,你先坐,给你看点东西。” 张安平面带疑惑地坐了下来,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在打哑迷。 崔定邦递过来一份省政府的发文,要求全省县级单位至少一位正职领导、分管教育的副职领导和和各市级教育局一位正职领导参加省政府召开的关于教育环境和教师作风问题的专项研讨会议。 张安平看完,激动地看向崔定邦,“书记,这……” 崔定邦也抑制不住笑容,说道,“安省长要进行表彰了。” 张安平正打算说话,敲门声响起,县长何志坚推门而入。 张安平起身恭敬地喊道,“县长。” “哟,我们的大功臣来了。” “县长,我只是提了点建议,还是多亏了领导们的英明决断。” “没有你的慧眼如炬,哪来领导们的明察秋毫。”何志坚笑着说道。 “县长,您这话就太折煞我了。” “行了,你俩就别互捧了,都坐下来说吧。”崔定邦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互相吹捧。 一坐下来,何志坚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书记,你看,这次我们俩谁去?” 崔定邦笑了,他都想说一句,你想去两个字都快写脸上了,于是开口说道,“你是主管领导,这次就你去吧。” 崔定邦的话如天籁之音,何志坚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说道,“那我去准备汇报材料,书记,你跟安平先聊。”说完,匆匆地走了。 看到何志坚走了,崔定邦才哑然失笑,张安平也是头一次看到何志坚这个样子。 崔定邦看到张安平的神情,问道,“是不是很惊讶?” 张安平点了点头。 崔定邦看似无意地说道,“何县长什么都好,工作认真负责,平时作风也没什么问题,个人爱好不多,唯独对这种上台领奖的荣誉感情有独钟,说不上坏毛病,说白了就是享受别人用羡慕的眼光看他的感觉。” 张安平也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喜欢显摆吗,用张浩的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装逼。 崔定邦对着张安平说道,“接下来其他县市区可能也会开始整顿整改行动,我们虽然已经做过了,但是基本的形式流程还是少不了的,作为典范,一定会有其他县市区的人来交流或者请教经验,你作为倡导者,又是参与者,到时候作为讲师给他们讲解讲解,顺便带他们到云水古镇玩一下,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的,书记。” “还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书记,云水乡最近的工作情况,您要听一下吗?” “没遇到什么难题吧?” “这个倒没有。” “那就是一些情况和数据,云水乡刚恢复正常运转,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的,书记,那我没什么其他事了,您先忙。” 出了门的张安平松了一口气,本来是想问一下崔定邦关于何志坚对他的看法,谁知道崔定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了何志坚的性格和为人,让张安平大致了解了何志坚,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至少何志坚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两天后的专项会议上,安省长点名表扬了神溪县领导班子,要求各县市区要向神溪县的这种义无反顾,敢为人先的精神学习,并邀请了神溪县代表神溪县县长何志坚上台发言,坐在会议室观看会议直播视频的崔定邦和张安平,看着满面春光的何志坚在台上铿锵有力的发言,相视而笑。 随后安省长亲自给神溪县颁发了优秀奖牌,并鼓励地拍了拍何志坚的肩膀,语气亲切地表示作为这次教育整顿的典范,希望神溪县在教育方面再接再厉,做好带头模范和榜样的作用,为地方教育事业再创佳绩。 何志坚神情激动,脸色潮红,坚定地回复了安省长,回去一定加强教育事业的优化和监管,推进神溪县的教育改革,让神溪县的教育事业不断进步。 安省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坐在台下的谢远昌看着台上的何志坚志得意满的表情,也对自己这个老领导的独特癖好哑然失笑。 安省长坐回台上,等何志坚走下台后,安省长再次发言,要求各县市区对自己辖区内包括但不限于教育问题和教师作风问题等阻碍教育事业发展的人和事进行一次大检查,大清扫,台下众多县级领导心中都开始凝重起来,到了他们的地位,谁家没个从事教育方面的亲戚,有些人和事还是他们打了招呼的。 安省长可不管台下众人的各种心思,结束会议后径直出了会议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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