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听完后,暗忖自己做人做事真的太过于保守,以至于谢远昌和张浩都能清楚地看出自己的性格弱点。 张安平又问道,“那你觉得这次怎么解决比较合适。” 张浩回道,“我还是原先的意见,严惩自愿,宽恕被迫,所有自愿参与徐扬明和吴辉争斗的全部清理掉,能撤职的撤职,不能撤职的就处分,调离云水乡,最好去闲职部门,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张浩转过头,略有深意地看着张安平说,“而且,撤了他们也不单单是坏事,也是好事,有走了的就一定有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恩威并施,双管齐下,这样更利于集体和班子的团结嘛!” 张安平看到张浩的神色,思索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正月初七,2003年第一天上班,全乡人员到齐。 张安平召开了班子会议,会议室内,张安平坐在主位,也不啰嗦,直接宣布此次会议的两个议题,本乡违规违纪干部的处理方案和神溪河清淤疏浚项目承包方的商议。 张安平一早就做了功课,把全乡违规违纪人员的名单和参与事件都让人列了出来。 众班子成员一看,这是打算烧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呀。 在一众班子成员各自发表意见后,开始了投票表决,众人看书记的意思是坚决要处理这批人了,毕竟是第一次投票,而且这批人跟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为了不相干的去反驳书记的意思,不值当,于是很顺利地全票通过了上报县纪委对违规违纪干部处理的方案。 随后又开始了神溪河的方案商议,最后决定上报县政府,由乡政府公开招投标的形式决定承包方,清理出有价值的砂石资源由乡政府与水利局共同处理。 会后,张安平把俞国正喊到了办公室。 “张书记,有什么指示?”俞国正也是乡镇出身,没有弯弯绕绕,一进来就问道。 “俞镇,都是一起工作,我们是搭档,不是上下级,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张安平笑着给俞国正倒了杯茶。 俞国正笑了笑,没有说话。 “俞镇,我也不兜圈子了,这次乡里处理了的这批干部,给班子各位的工作又加强了难度,但我作为乡党委书记,不得不壮士断腕,我要对云水乡近两万的人民负责,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苦衷。” “书记,你这话就严重了,这批人身为党员干部,没有一点原则性,主动参与领导私斗队伍,我也是看不下去,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俞国正义愤填膺地说道。 张安平面带微笑,对俞国正的态度不置可否,接着看似随意地说道,“不过中层干部队伍不能一直空着,我已经向县里汇报了情况,这两天应该就会有回复,所以想问问俞镇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干部来担此重任。” 俞国正神情一愣,随即试探性地问道,“书记,你那没有人选吗?” “这次处理的干部多达十几人,我哪有那么多人好推荐的。” “那书记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们乡镇单位每条线都是独立的,职责分工也不同,我只留一个派出所所长的名额,其他的我打算让班子各位自己推荐,我去跟县里协调,但是我有两点要求,有原则有底线是前提,有能力有实力是刚需,如果是来混吃等死,滥竽充数的,我会让他从哪来回哪去。”张安平深深地看了一眼俞国正。 也不管俞国正此刻怎么想,张安平接着说道,“俞镇,你是乡政府主管领导,我给你三个推荐名额,其他主要线条班子成员一到两个,我希望大家都是知人善用的。” 俞国正此刻心中正在震惊张安平的决定。 新年第一天就处理一批人,只要处理结果下来,一定会给剩下的工作人员和将要来的人员树立了典型,又在全乡心中树立了一个刚正不阿,雷厉风行的威严形象。 而扶上一批人可比处理一批人要难得多,要知道即使只是十几个中层干部,也是需要上报组织部,一般乡镇有时候换一两个中层都需要组织部层层审核。如果这批人能全部到位,就代表县里领导对张安平工作的支持力度是有多么的大。 并且张安平还把人事名额全让给班子各领导,自己只留一个名额,这份魄力俞国正自认做不到。 只要能成功扶上这批人,那就是送了让班子众人不得不接受的人情,又树立了张安平与县里关系深厚,神通广大的形象。 俞国正相信,整个班子很快地会真正归心,以张安平马首是瞻。 这是阳谋,还是众人无法拒绝的阳谋。俞国正此刻是真佩服起来了张安平,本来心里还有些不甘的想法也放下了,跟着这么一个敢想敢干还有能力的书记,或许真的能做出一番成绩。 “书记,我同意你的决定,这次调整,我相信会大大地增强我们云水乡政府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我马上就去安排。”俞国正还是决定承这个情。 “去吧。” 接着,张安平把副书记封志远,纪委书记应智常务副乡长沈海,组织委员吴北和宣传委员吴和进一一叫到办公室,把跟俞国正说的重新复述给了他们听。 众人皆喜笑颜开,要知道,他们这帮人和俞国正不一样,俞国正是已经当了几年的领导干部,属于老油条了,而他们都是刚提的领导干部,没有人当了领导不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现在书记给了他们这个人前显贵的机会,个个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招庸才来霍霍云水乡,笑容满面地去联系和考察人选去了。 张安平看着眼前班子成员的神情,愈发觉得张浩说的对,“分管领导管好下面的人,你只要管好这群领导不就是管好了所有人。” 而在一楼各科室中,许多主动参与了徐扬明和吴辉私斗的中层干部,看着自己分管领导开完班子会议个个脸上带着笑容,以为领导放过了他们这些小虾米,逃过了一劫,也放松了下来,丝毫没察觉到自身即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6/738552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