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整改行动本就是李建海和林安年考虑到可能会引起省长关注,而作为最终决策者同意的,当听到准备亲自去神溪县了解情况,暗道省长果然如传闻般对民生教育问题极为关注。 担忧的是这次事件如果涉及处理的教师太多,闹得太大,省长知道后会不会认为各区县领导甚至海市的领导在懒政怠政,不重视教育问题,从而产生不满之意。 还是太冒进了,两位领导心里同时闪过这个想法。不过木已成舟,现在只能希望神溪县的工作成果能让省长满意吧。 八点整,行程调整安排好之后,安省长下了楼,与李建海等市领导一起用完早餐,并要求其他海市领导都回去,只留了李建海和林安年一起上车去神溪县。 车上,安省长主动问起了李建海,“建海书记,神溪县的教育整顿工作是你们市委市政府同意的?跟我说说大致的情况吧。” 李建海知道安省长一定会在途中了解情况,于是把刚刚就准备好的腹稿说了出来,“好的安省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省长,神溪县已经处理了几个证据齐全,涉及金额巨大的教师当典型,但因为这次牵扯到的教师数量可能较多,原本我们是打算等神溪县收集整理好相关资料和证据之后再由市委上报省里,请省里定夺如何处理这些违规违纪违法的教师,巧的是刚好遇上您这次调研,所以神溪县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是作秀,装样子,做面子工程。” 听到李建海的解释,安省长表示理解,笑道,“无巧不成书嘛,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我对这次事件很有兴趣,所以打算过去看一看。” 另一边的县委,县政府接到省长临时决定到神溪县考察,全体班子放下手头工作到县高速路口迎接。 临江跟神溪是隔壁,从临江到神溪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上午九点四十分,随着车队下了高速,崔定邦领着一众班子小跑着迎了上去。 经过李建海的介绍,安省长亲切地与神溪县四套班子领导打了招呼并握手,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县委大院。 县委大院,大会议室。 安省长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主位,在众人坐好后,便开口对着坐在末尾处的神县班子说道,“开门见山,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也是临时决定,听闻神溪县这次教育整顿整改工作干得如火如荼,所以过来凑凑热闹,你们都不用紧张,为民除害也是为民服务,你们是在做好事,不要担心其他的流言蜚语,只要你们确确实实地在为民做实事,为民做好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定邦同志,汇报一下你们的工作进展吧。” “好的,省长。” 崔定邦挺直了腰说道,“尊敬的安省长,各位领导,这次关于神溪县此次针对教育问题和教师作风整顿整改的专项治理行动已经接近尾声,在整改小组将近两个月的努力下,收集了大量以举报电话、举报信和实名举报等方式获得的完整且可靠的证据,涉及教师137名,校领导18名,其中县城五所小学教师75名,初高中教师32名,十七个乡镇小学教师21名,初高中教师9名。目前最大金额四十余万元,最小金额也达到了三万多元。” 主位上的安省长一直带着微笑的脸渐渐失去了笑容,“定邦同志,把那几个涉案金额最高的几个教师的证据资料完完整整地拿过来。” “好的,省长,请稍等。”崔定邦站起身出门吩咐了几句秘书林永亮,回到了座位。过了一两分钟,秘书拿了几个资料夹回来放到了安省长面前。 安省长打开资料夹看了起来,整个会议室寂静无声,充满了沉重的氛围。 啪地一声,随着安省长合上最后一个资料夹。脸上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副座的李建海和林安年跟神溪县班子已经是胆战心惊。 安省长缓缓开口,“触目惊心呐,几个小小的教师涉及到的金额已经近200万元,算上加上其他130多名教师,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庞大的数字?” “定邦同志,资料只有这些教师和校领导吗?教育局内部的公职人员难道没有一个有问题的?”安省长沉着脸问道。 崔定邦被吓得心脏直跳,尽量平复心情,回道,“有的,省长。接到举报,这次教育局涉及到的副局长两名,科长两名,科员四名,但是他们的证据还没有收集完整,一些举报内容还无法证实,应该就在这两天能够确认。” “加快搜集,我想要看看这几名干部的‘丰功伟绩’。”安省长平静地说道。 会议开完,安省长和一众领导到了县招待所休息。 下午两点,安省长拒绝了去神溪县各乡镇调研考察的建议,县会议室俨然成了安省长查看举报信息和等待结果的办公地点。 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整改小组整理好了所有相关人员的资料和信息呈报到安省长面前。 看着堆积如山的证据资料,安省长面无表情,随机地抽取了几份资料查看,即便是见惯了大世面,社会阅历极其丰富的安省长看到这些教师为了敛财,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也感到极为震惊。 安省长当机立断,下达指示,对已经构成犯罪的教师进行抓捕审讯,对违规违纪的教师由教委出面进行审查。 当晚,全县警察集体出动。一时间神溪县风声鹤唳,街上都少了很多行人。 有的以为风声过了,没有被抓到证据,心存侥幸仍胆大妄为的教师被警察当场抓获。 一些深知难逃这一劫的教师在警察上门后也没有过于惊讶,很配合地跟着走了。 还有一些认为暂时停了补课就相安无事教师在警察上门后,面如死灰,抱头痛哭。 经过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连番审讯,除了几名负隅顽抗,小有背景的教师仍在叫嚣,其他的教师在确凿的证据拍在眼前时,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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