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常委会上,谢远昌一反平时温和的常态,强硬地提出整顿神溪县全县教育环境,清扫教师不良作风的建议。 常委会上各持己见,大部分人不同意此次方案,新省长马上要下来调研了,虽然神溪县不在调研名单内,但神溪县在这时候大张旗鼓搞这么一出,消息一旦传得沸沸扬扬,很难不传到新领导耳朵里,难免会给新领导一个作秀的第一印象。 其次你谢远昌马上要调整岗位了,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个烂摊子给大家,麻烦一定少不了。 谢远昌无视一众县领导不解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了张安平的那支录音笔。让秘书在会议室的电脑上播放了出来。biqubao.com 当所有常委听完录音之后,所有人沉默了,谢远昌缓缓说道,“书记,县长,各位同僚,我也是教师出身,我到现在都不敢忘以前身为教师的责任。” “这份录音是云水乡宣传委员张安平被他儿子张浩的班主任赵美玲以张浩学习成绩不好,学习态度不端正为由喊去学校的,但是张浩的成绩真的很差吗?我特地了解过,张浩成绩一直是班里前十,前阵子刚自学完五年级的课程,答对了除语文外所有科目老师出的题。” “现在这样的老师为了自身利益如此作为,很难想象这种人教出来的学生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品格?” “我还让人了解过其他学校的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触目惊心呐,平均一个班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学生在老师家补课,大部分补课学生的家长都表示是任课老师或者班主任以学生成绩落后或者无法全面照顾学生等理由为手段进行软暴力、软威胁,迫使学生家长同意参加补课。” “而补课的内容却大多是从学校拿来的往年试卷或者习题,不像很多老师说的针对性习题,老师讲解次数少之又少,很多学生因为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还要被强迫做习题,没有空余的休息放松时间,心理出现问题,成绩不升反降。”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我们不知情还情有可原,可是现在明晃晃的证据放在我们面前,我们再视若无睹,漠不关心,会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的。” “今天我的话可能有点多了,我再说最后几句,大家都有孩子吧?如果我们自己的孩子碰到这样的老师,我们作为家长会是什么感受?千万不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说完谢远昌举起了手表示,“我依然坚持我刚刚会上的意见。” 县委书记崔定邦看了一圈所有人,抬手示意谢远昌放下手,说出了他的看法,“同志们,谢常务的话令人振聋发聩。周总理说过,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我们对这种趴在学生身上吸血的教师行列的败类如果无动于衷,那就是枉为人父,更枉为神溪县父母官,真是不是自己孩子不心疼?我个人支持谢常务的建议,至于市领导那我去汇报,出了事情我担主责。” “我附议。”县长何至坚第一个举手支持。 “我附议。” “附议。” …… 最后常委会全票通过对全县教育环境和教师作风整顿治理的建议,形成文件上报市委、市政府和市教委。 会议的最后,谢远昌向县委书记崔定邦立下军令状,会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彻底整顿整改神溪县教育界不良风气,保证在离任前完成此项任务,绝对不给县委县政府留下烂摊子和隐患。 神溪县领导班子都惊讶地看着谢远昌,难得看见温和谦逊的谢远昌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一些本不在意的县领导一时间对县里的教育问题多了一些重视。 文件当天加急拟订,隔天崔定邦亲自带着文件和录音笔来到了市委书记李建海的办公室,向市委书记简单阐述了事件前后,随后李建国邀请了市长,也就是谢远昌的老领导林安年一起听录音笔的内容。 听完内容后,李建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胆大妄为,胆大妄为啊,诬蔑学生,公然进行软威胁向学生家长索贿,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啊?!” 林安年也听出了其中的一些隐藏信息,问道,“听这人字里行间的意思这么干的还不少?这种事还已经形成了一个‘市场’了?” 崔定邦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县常务副县长谢远昌调查,涉及教师人数确实不在少数,而且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参加的所谓补课。” 李建海阴沉着脸,“之前有听说现在补课风气盛行,原本以为是家长重视教育,没想到竟是成了不良教师的敛财手段,真的是胆大包天。” 两位市级一二把手思忖了片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神溪县的专项治理方案。 在批示文件签下后,崔定邦马不停蹄地赶到教委,教委领导看到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同意了,直接签下了同意意见。 不得不说厅级干部站得更高,眼光看得也更远。 与其等这种事以后发酵形成社会矛盾被爆出来传到上面领导那里挨批和处分,还不如先发制人,趁还有时间,把神溪县作为一个试点,化被动为主动。加上此次事件实在过于恶劣,必须尽快解决和处理。 崔定邦回到神溪县马上召开会议,会议成立了神溪县教育问题和教师风气整顿整改专项小组。 针对全县范围内所有的小学、初高中校领导和教师的违规违纪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从严处理。 谢远昌任组长,宣传部长和组织部长任副组长,安排抽调各机关单位,乡镇街道的工作人员对全县范围的学校进行摸底排查,搜集不良教师违规违法证据,为期暂定两个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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