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学期的共同生活和学习,同学们之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方老师在周五的班会时间宣布下周班会将进行班委竞选,以取代开学之初随机指定的几名同学,便于更好地为同学们提供帮助,同时也是一项可以加分的荣誉,希望所有同学都能积极争取。 大学里的班委不像小初高设置得那么多,大学班委的名额就那么几个:班长、学习委员、体育委员、文艺委员、劳动委员,生物八零级一班一共三十六人,女同学十二个,男同学二十四个,相当于有七分之一的概率当选。 张土根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这学期评优没了资格,要是能竞选上班委也是能加分的。 他做梦都想当上生物一班的班长,剩下那几个委员里面除了学习委员他勉强能看得上眼,其他的都是没啥用的闲职。 他很快用目光将班里二十四个男生都筛了一遍,女生集体被他自动屏蔽,因为在他心里,一个班最重要的岗位当然只能在男的中产生,从古至今女的能担啥重任? 文艺委员这些花枝招展、不务正业的职位最适合她们! 张土根看来看去,这二十四个男生里面,就一个叫马烨的男生和余长喜会对他有一点威胁。 马烨是城里人,长得高大帅气,待人也彬彬有礼,一看从小家教就不错,穿着打扮也从侧面反映了他的家庭环境应该比较好,最加分的点是他还不是书呆子,平时学校运动场上经常都能看见他和男同学们打篮球、踢足球、打乒乓球的身影,因此在男女生中都挺受欢迎。 余长喜就不用说了,装出一副勤奋贫家学子那一套,再加上天生小白脸长相,班里不少女生倒是对他青睐有加,本来男生普遍对他挺无感,偏偏赵凯那人就喜欢拉着他一起参加各种男生间的集体活动,慢慢地一个学期混下来,他在男生中的人缘竟然也还不错了。 张土根一想到余长喜在哪儿都是他的一道坎就觉得心烦,眼看班会结束余长喜身边凑了几个人在说选班委的事,他也悄悄靠过去想偷听余长喜对竞选班委有啥想法。 一个对余长喜挺有好感的女同学大着胆子和他说话: “长喜,我觉得你挺优秀的,要是竞选班长我肯定投你一票。” 余长喜微笑着摇摇头:“班长的责任太大了,各方面都要兼顾有加,我担心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 那个女同学连忙鼓励他: “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哦不是,我是想说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学习好又谦和,平时还经常热心帮助同学,我……我们都觉得你当班长再合适不过了!” 余长喜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并不是在盲目谦虚,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并不太胜任班长的工作,班长除了学习好,自身各项能力也要很强,情商要高,还要有管理协调能力……这些东西余长喜觉得自己还欠缺得太多。 面对同学的热情表扬,他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好意,便转移话题道: “谢谢你的鼓励,不过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和班长一职还有一定差距,我会继续努力的,今年我打算试试竞选学习委员,希望能有机会为大家服务吧!” 偷听的张土根顿时眼睛一亮,这一刻他倒是真心希望余长喜竞选上学习委员,到时候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使唤余长喜了吗? 光是想想,张土根就快笑出声来。 余长喜觉得话题都在自己身上,怪不好意思,便转头问躺桌上发呆的赵凯: “对了,赵凯,你打算竞选什么职位?” “我?” 正在一旁百无聊赖等着余长喜一起回寝室的赵凯突然被点名,其他几个同学的目光也瞧过来,赵凯挠挠头: “我才不去选什么劳什子班委呢,上课就已经够累的了,下课玩的时间还不够,还要‘为人民服务’?算了,饶了我吧,我没那个觉悟,我就当个平头老百姓挺好!” 刚才说话那个女生还想和余长喜多待一会儿,不想话这么快落地,便接话道: “你这么喜欢运动,我觉得你挺适合当体育委员。” 赵凯无语死了:“你这么喜欢安排,我觉得你挺适合到居委会工作。” “你!” 居委会是什么地方,都是些大妈们没事待着说东家长西家短的地方,赵凯在余长喜面前这么说自己,那个女生又气又急,双眼直接红成了兔子眼睛,一跺脚跑开了。 旁边几个男同学一下起哄了起来,赵凯一脸茫然: “咋啦?方晓慧咋突然哭着跑了?” 余长喜哭笑不得,这二愣子伤了女孩儿自尊还不自知,还得给他解释道: “人家方同学是好心,觉得你运动好才鼓励你竞选体育委员,你非但不领情,还嫌别人多管闲事,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赵凯面露尴尬,他哪知道女孩子脸皮这么薄,就许她们安排,不许他安排一句啊? “那现在咋办......” 都是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赵凯觉得怪不好意思,他也不是有多大恶意,就是和男生说话不着调习惯了,一不注意就误伤了好心的方晓慧同学。 “还能怎么办?追上去给人道歉呀,见证你跑步实力的时候到了。” 余长喜开着玩笑,赵凯倒当了真,二话不说从桌子上一跃而下,两三步就冲出了教室,还差点把旁边偷听几人说话的张土根给撞倒。 一下走了两个人,其他围着余长喜的同学也都散了,张土根连忙率先走出教室,生怕被余长喜盯上。 一路上张土根的心里都是喜滋滋的,余长喜有这个自知之明就最好不过,现在他当班长的威胁就只剩一个马烨了,他琢磨着该怎么打败这个竞争对手呢? 马烨这个竞争对手要外貌有外貌,要家世有家世,学习成绩也不差,人缘似乎也比他好...... 看起来是个比余长喜更棘手的竞争对手。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看样子从其他方面改进是来不及了,张土根认真思考之后,决定从拥有投票权的同学们下手,尽最大可能争取支持他的票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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