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强见众人都猜不出来,心里很是有点得意,故作潇洒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余长乐和孟久安共同揭晓。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一脸笑意地掀开红布,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下一秒,余长乐的脸“噌”地一下变得比红苹果还红,孟久安则是难得一见地大笑出声。 红布之下居然是个足足有一米二长,一米二宽的正方形婴儿床! 就因为它这过于特殊的尺寸,余长乐压根儿就没往那个方面想。 “周大哥......这,这是婴儿床吗?” 就算亲眼见到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周志强对于自己设计的这件作品很是满意,得意地说道: “是啊,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以后的孩子打造的龙凤婴儿床,世上仅此一个。” “你看,这床的大小完全可以轻松放进两个奶娃,就算不是双胞胎,以后老大三岁,老二一岁,也可以轻松睡下。” “有自己的床,孩子们就不会打扰到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嘛!” 孟久安听得心头一动,这个好,有了孩子睡在两个人中间总归是有些“不方便”,周志强这个提前考虑深得他心,他的笑声也越发爽朗。 “谢了,兄弟!”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和周志强见面,而且听说他还是刘波介绍给余长乐认识的朋友,不过他觉得周志强这个人比刘波看着顺眼多了,做事也靠谱。 大院的嫂子们也格外稀罕这个造型奇特的婴儿床。 首先它的寓意就特别好,龙凤婴儿床就蕴含着美好的祝福,祝愿这对新人喜获龙凤双胞胎,一举凑成好字! 其次它宽敞的床面可以让孩子在上面自在地翻滚,大一点可以练爬,再大一点可以扶着围栏练站,全程都可以干净、安全地在这个婴儿床上完成。 一个嫂子听说这是周志强为这对新人纯手工打造的仅此一个,还很是觉得可惜。 她家弟媳妇现在就怀着身子,那肚子大得人人看见都说是双胞胎,他们一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乡下房子也宽敞,要是这种特殊型号的婴儿床能买到就好了,她指定给她弟媳妇安排一个。 还是余长乐脑筋转得快,立马就替周志强把这单生意接下了: “嫂子你啥时候要,周大哥的手艺你放心,就是纯手工做肯定得要时间,特别是咱们自己人用,更得慢工出细活。” 那嫂子一听能做,立刻就乐开了花:m.biqubao.com “不急,不急,现在才怀了七个月,离生还有三个月呢!就是......这婴儿床要多少钱一个啊?” 周志强根本没想到来参加余长乐的婚礼,会变成了自己的产品推介会。 他很是不好意思,连忙就想摆手说不要钱,免费帮她做一个就是,做婴儿床用的都是细的木条,在木材厂这种料子多的是,用了也根本没人管。 其实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因为厂里开不出工资,他连参加婚礼包红包的钱都拿不出来,绞尽脑筋才想到做一个婴儿床当做贺礼送给两人。 可余长乐一个劲儿朝他使眼色,张开五指压在身前朝他翻了又翻,他揣测着犹豫开口: “......既然都是长乐的熟人,那就成本价......十块钱?” 他说得有点不自信,那个嫂子听了却喜出望外: “哎呀!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这就把钱给你,年底前能做好就行!” 十块钱就能买到这么大一架婴儿床,用到三岁没有任何问题,百货大楼里那种又小又窄的单人婴儿床还要八块钱一个呢! 听说这么大的婴儿床只要十块钱,原本就有几分心动的另外几个嫂子也来了兴趣。 现在响应国家号召,每家每户基本都生两个孩子,只有一个的也都在计划着生第二个,要是家里有个这个床,倒是可以把旧的小床换了,一步到位更方便。 有嫂子想要再大一点的,可以多用两年,有嫂子想要再小一点的,因为家里房子不够宽敞,统统都围着周志强咨询起来。 周志强有些慌张地看向余长乐,现在居然变成他在她婚礼上卖起婴儿床来了,这多不好! 余长乐倒是比他更来劲,一个劲儿鼓动有意向的嫂子们都考虑考虑,又让嫂子们都去新房里参观,说里面的家具都是周大哥做的,手艺绝对杠杠的! 孟久安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闹,觉得这样的媳妇生动得可爱,怪不得她生意能做这么好,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爱一行干一行啊! 这还是嫂子们第一次参观两人的新家,一进门就被眼前接近现代原木风的设计给震撼了,从没见过的简约又高级的家具,原木和亚麻布结合带来的温馨色调,连窗帘的颜色都这么与众不同,更别说屋内所有墙面都刷成了淡淡的奶白色,完全漂亮得超出她们所有人的想象。 一个嫂子试探着轻轻坐在亚麻布艺沙发上,满脸止不住的惊讶和喜欢: “长乐,这也是小周厂里做的?” 她可太喜欢这个布艺沙发了,不止漂亮得不像话,坐上去就像是坐在了云朵里,比她家的床还柔软。 余长乐牵着孟久安的手笑着点头: “这家里的家具都是周大哥帮我做的,嫂子要是有喜欢的,只管跟周大哥说,保证能最低价拿到货。” 她就是成了心帮周志强找业务,不过一会儿忙完她还得叮嘱周志强一句,她这可不是给红星木材厂拉的业务,这钱必须他自己赚! 李晓兰抱着二丫和孟蓝花一起在屋里帮忙招呼客人,本来都是老实的性子看到这么多人早就慌了,可听见人人都在夸奖她儿子和儿媳妇能干,她满脸都写着开心和骄傲,慢慢也放开了一些。 更何况还有刘波这个活跃分子,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兴奋,高兴得跟他今天也结婚了似的!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个张扬的女声: “咦,人呢,门口贴着囍字,也没走错呀?”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 “你小声点吧,服装店来了这么多次,还能不知道小院在哪儿吗?故意装什么精怪!” 两人那熟悉地叽叽喳喳斗嘴的声音,成功地在余长乐脑子里勾勒出一个熟悉的画面。 她还没见着人,就笑容满面地拉着孟久安迎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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